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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见到了很多老朋友,有的是已经两三年没见面,有的是分开一年多的同学。但是大家见到我第一句话几乎都是:你还是原来的样子阿,一点都没有变!
大概我的外表的确没有什么变化吧,还是简单的发型,T恤牛仔,连香水都还是最爱用雅顿的绿茶。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是有变化的,在这一年,两年,三年里。
不过面对他们的感慨,我总是笑一笑,说,真的呢,没什么变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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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是我爸爸的姑姑,爷爷的姐姐。
我们家和姑奶奶家只有一墙之隔,据说爷爷就是姑奶奶和姑爷爷一起带大的。
姑奶奶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我们称作大爹,大爹一家常年远在河南,姑爷爷去世后,姑奶奶就一个人住在那栋三层的楼里。姑奶奶在家乡的至亲,就是我们这帮侄子侄孙。
从小,在我的意识里,我的祖父母辈的亲人,就包括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姑爷爷姑奶奶。我的堂妹,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街头走丢,小小人儿就知道边哭边向围观的人说:我爸爸叫***,我妈妈叫***,我奶奶叫***,我姑奶奶在卖包面(馄炖)。。。
那个时候姑奶奶做着小生意,卖包面,卖凉粉,卖醪糟汤圆。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我们懵懂幼稚的心里,我们的姑奶奶,就是卖包面或者凉粉的代表,而“去姑奶奶家”,就等同于“有好吃的了”。
两家的房子最初都还是旧式的祖屋,从我们家二楼顺着木质的楼梯爬上天台,就能看见姑奶奶家的窗户,我,我堂妹,还有姑奶奶家两个表姐妹,几个小孩子就常常从那个窗户爬进姑奶奶家,从姑奶奶家窜出来,再从我们家大门窜进去。或者,反过来。一遍遍,乐此不疲。
后来祖屋被推倒,两家共着一面墙盖起了新的楼房。姑奶奶的卧室窗户,刚好对着我家二楼天井外的楼梯间。本来那个窗户为了防盗,装了粗粗的钢条,但是后来姑奶奶又卸掉几根,给窗户留出一个大洞,因为她总是要时不时地给我们这边送些好吃的:有时候是她自己包的包面,有时候是一碗凉粉,有时候是几截煮玉米或者她从某个乡下带回来的当地的小吃。那时候我在家里,只要听见姑奶奶叫我的名字,就立马飞奔出去,因为一定是又有好吃的了。
而我们几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过去姑奶奶家那边,居然还是习惯性的从窗户上那个大洞钻过去,每次当我们身轻如燕的从窗户里钻过去,踩着姑奶奶家的桌子跳到地上,然后追到厨房去看围着围裙的姑奶奶在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就觉得时光呼啦啦一下子回去十来年,好像大家都还是当年那些天真馋嘴的小小孩。
直到我们一个个出去念书,成人,工作,那个窗户上的通道就闲下来,除了偶尔姑奶奶从窗口递过小吃,再也没有人去钻来钻去,钢条的质量并不好,渐渐的也生了锈。
每年春节我们回到家里,跟自家父母奶奶叔伯姊妹亲热招呼后,就会站在那扇窗户前大声喊姑奶奶,然后跟姑奶奶隔着窗户说上半天话。而姑奶奶,通常第二天就一定会做出很多好吃的,从窗口递过来,然后再招呼我们过去吃饭。
姑奶奶常年一个人生活,可似乎总是最忙的一个人,她常常做好了饭,去招呼楼下做生意的小贩。小叔叔忍不住责怪她,说不要招不相干的人到家里,不安全。姑奶奶根本就不睬,说,人家乡下人来做生意,多不容易?怎么就不安全了?照例会做了吃的,去招呼那些形形色色的生意人。她还喜欢往乡下跑,去看望某个远房亲戚,或者做一些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在某个遥远的山里捐钱修一座庙。
虽然那些关于安全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可是姑奶奶这么多年 ,不管是招呼楼下的小贩,还是跑去乡下支援远房亲戚,或者去某个遥远的山里修庙拜佛,从来没有过闪失。
我总觉得,善心的人,佛祖是一定会保佑的。
姑奶奶每天都是风风火火忙个不停,别的老太太喝茶遛弯搓麻将,她却视这种生活为煎熬,一分钟都闲不了。她的脾气也因此非同一般,如果她坚持的事情,是一定要犟到底,绝不妥协。她的侄子们怕跟她一起出远门,因为老人家一路上非常难“招呼”。她节俭,因此看不惯任何的浪费;她自己太能干,在外面看见不妥的事情就要出手干涉,这些都常常弄得后辈们非常头痛。
在家里,姑奶奶的能干,善心和“怪脾气”,几乎都是齐名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姑奶奶在去北京旅游的那次,我和Ro同学请她吃饭,我们点什么菜,她都说好,每道菜,她都说味道好,没有一点挑剔。
隔代爱大概就是如此,尽管姑奶奶总挑剔她的侄子们,可对于能在遥远的地方见到侄孙女,她已经觉得是非常开心的事情,而其他的一切,都不用再挑剔了。
那次我陪姑奶奶去逛颐和园,拿着一个可折叠的小凳子,走一走,又停一停。姑奶奶在凳子上休息,我就蹲在她的脚边,听她跟我讲她如何跟路上遇到的老太太攀谈,而她遇到的那些小她十来的老太太们,脚力和精神头都如何不如她。
我去过很多次的颐和园,可记忆里那个走走停停的下午却是最温暖的一次经历。
知道姑奶奶患病的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呢?我的永远不会闲住的姑奶奶,我的80多岁还在颐和园跟别的老太太比精神头的姑奶奶,怎么可能病倒呢?
过年的时候,我和堂妹都冒着大雪回到家里。我们不敢相信,病榻上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就是我们的姑奶奶。
我把新年的红包塞到姑奶奶手里,就像她在过往很多年在除夕夜把压岁钱塞到我的手里一样。我拉着她的手,听见她说:姑奶奶对不住你们,不能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四个月之后,姑奶奶与世长辞。
下一次我回到家里,那扇生锈的窗户还在,而窗户的那一边,再也没有那个为我们做出无数美食的慈祥的老人。
又或者经年之后,连生锈的窗户都会一同消失。
这或许就是人类永远无法违抗的自然规律,一切都在其中悄然前行。可是,人类又自有办法来传承和纪念,姑奶奶会把她性格里的坚强,善良和无私悄悄地留予她的子侄,孙辈们。而我们不管走到哪里,这些赠予都永远留在我们的血脉里,并且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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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老家的房子还没有翻修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喜欢趴在二楼阁楼里奶奶房间的窗户上往外看,外面是个菜市场,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我的视野里,常常有个瞎眼的算命先生坐在那里,偶尔会有人,虔诚的听他说些什么。
后来菜市场消失了,我们的房子也变成了四层的楼,再后来,窗外是隔壁邹奶奶家拔地而起的新楼。如果想往远处眺望河,大桥,还有山,得去顶楼的天台。
北京通州的家,阳台窗外是小区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另外一栋楼。不过如果你略往外伸伸头,就能看到侧面正在建设中的梨园的街道。不断有新的楼盘涌出,底商也跟着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来来往往的工程车,一路扬起尘土,释放尾气。我们一直在想,换一幅更好的玻璃来抵御外面的噪音,不过还没实现,就去了香港。
香港那个住所,是典型的港式“鸽笼”。客厅窗户外面,是邻居的窗户。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以不费力的看见他们在看哪个频道的电视。所以通常,我们客厅的窗帘都是拉的死死的。
书房和卧室的窗外,却是难的有一面山的景致。下雨的时候,有小型的瀑布从山上冲下来;天气好的话,可以看到蜿蜒的山路上有人在行山。有一次我们自己也去行山,试图在山顶看到我们的住所,可是爬上去后,满眼都是大同小异的高楼,怎么也找不到哪扇窗户才是我们的。
那时候的周末,我们喜欢赖在沙发上看书,窗外有时候会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这声音让我想起姥爷家永远繁盛的牌局,觉得分外亲切。
我一直没怎么注意清华宿舍窗外的景致。好像,跟很多大学一样,就是树,道路,以及别的宿舍楼群,我弟弟的宿舍楼也在其中。有一个凌晨,我在阳台上跟Ro同学通电话,几只不知名的鸟一直在夜空里啼叫。“是鸟在叫吗?”他问。“是的”我回答。那个时候我们在经历一些艰难的事情,象经历那漆黑的漫漫长夜。然后我们都不说话,隔着遥远的空间,听了很久。
第一次见到巴黎郊外那间宿舍,大大的窗户外面开阔无际的旷野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会突然冒出一句:“在希望的田野上”来。
因为时差,课程,还有找工作的压力,那时候我常常要熬到凌晨两点,看完要看的资料,或者是修改好一版简历,或者是填完某个公司的网上申请,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杯热咖啡,靠在窗子上,让视线消失在远处的黑夜中。一辆辆汽车在高速路上呼啸而过,旷野的尽头,黎明正在一点一点靠拢来。我把咖啡一饮而尽,居然转头就能到床上沉沉睡去。
现在我的窗外,是一片正在被吞噬的绿地。某一天,这片绿地上会再竖起一栋叫做HDB的政府组屋,住进去百来户普通的新加坡百姓人家。我真幸运,我听到了这片绿地的告别曲。
绿地边上,是城市铁路。沿着铁路,向右通往我们公司,向左是樟宜机场,那是,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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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清楚地记得离开清华园36号楼518A的最后一幕:黄昏时候的楼外,北方夏天那种无遮无拦的暴雨中,间或夹杂着一两声闷雷;楼道里,一种属于毕业生特有的落寞和寂寥混杂着肥皂水的气息在肆意流窜。空的桌子,空的床,空的楼道。一切,都是空的。我拎着随身的最后一只小箱子站在门口,关掉灯,黑暗就“唿”一下子涌出来,把那些空洞跟我隔开。
后来却是这样梦见离校的情景:我搭乘的航班就要起飞,可行李却怎么都收拾不完。打开衣柜,赫然发现还有满满一柜子的绒毛熊。。。
我的冰箱里,有以前经常吃的榛子浆巧克力。在熟悉的浓烈的巧克力香中,我常常情不自禁想起当年在万人食堂吃巧克力配柠檬水的,那些轻巧和无虑的时光。可那些时光,就象我梦里的绒毛熊,已经永远的被遗落了。
念及此,我就像一个被迫一夜间长大的孩子一样,委屈的,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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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时光
“前一段时间我发现金帝的榛子浆巧克力也非常不错。关于这个新欢,我还有另外一个吃法,就是配柠檬茶,也就是普通的立顿袋装柠檬茶,唯一的诀窍是茶和水的比例,茶太多你喝起来就象廉价的汽水,而少少的茶,那味道就不一样,象是专门用来解腻的柠檬水,满口柠檬的清香。前几天跟Ro同学在万人吃饭,十几块钱一顿的学生餐之后,我递给他一根巧克力,他犹犹豫豫的吃了,表情看着觉得这东西还不赖,但等到把我的水杯递给他,那口‘柠檬水’下肚,他的眼睛立刻圆瞪,看巫婆一样看着我,说,天啦。
因为这个,他很怀疑我在学校,是不是在用功。
冤枉冤枉,这用得着花时间吗?有点小小的心思,哪里不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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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8
那些不能忘记的文字五(梦里花落知多少) - [雁渡寒潭]
混乱
大象一个媚眼,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北京。
干燥,嘈杂,有众多美食和众多狐朋狗友的地方。
开始受折磨,回答艰难的问题;情书还在继续写,对电话敏感到我身边的人都紧张。
开始学游泳,在池子里哆嗦一个多小时后还是不敢离开岸边那个栏杆。
我决定封杀一个情商过低的人,从朋友列表里删除。
在学校古老的博大精深的图书馆借阅室里找不着北,最尴尬的是,我的高跟鞋在没有地毯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我恨不得从窗子出去算了。
接着我睡了一个长的不可思议的午觉,我觉得自己好象永远醒不过来。
不止一个人问我关于定居的问题,我看着我那个大大的随时待命的行李箱,开始头疼。。。 。。。回到南方
夜航的飞机飞的象火箭一样,连降落都是心急火燎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嘶叫,把满机舱的人从昏昏欲睡中唤醒。看周围的人拿行李抱孩子打呵欠讲电话慢慢向舱门蠕动,我蜷在毯子底下一动不动,仿佛腿上躺着一只熟睡的玳瑁猫,我一动它就会醒来。
舱门口,亚热带的潮湿空气迎面扑来,告诉我:这里,是南方了。
一切都有条不紊:通关,阿SIR甚至没看我一眼就盖了大戳;行李也已经早早在等待。四周的广告早已换过一拨,我找不见麦兜,发现这一季的主打是地产和珠宝。
地铁里,对面的MM裙子短的堪称危险,眼神却是怯生生的。我跟她对视了一下就把目光投向电视屏,排山倒海的八卦新闻之后显示:今日湿度95%。
这条信息一定有心理暗示作用的,我突然开始,不知道象是被扔进水里的鸟还是离开水的鱼,觉得有一点点,就要窒息。
一个人的海
Metro City 36层我的书房外面,是山,山的那一边,是海。
在阴郁的复活节,在山的顶端,我看到,安静的,浩瀚的,遥远的南中国海。
头顶,云层上方,有飞机略过的轰鸣,让我想到,在书房抽屉里的,我的返程机票。
命运经常如此错愕,甚至能把一个猎手变成猎物,让人哭,笑,不得。
四月的风里,有树的,花的,鸟的,虫的,还有来自我自己的,绿茶的味道。
突然想把自己放到海的怀抱里,去找一点点慰藉。
可是我在山顶。
我离你,我的海,那么
遥不可及。Moment in Peking
So important are little things in our life, perfectly meaningless in themselves, but as we look back upon them in their chain of cause and effect, we realize they are sometimes fraught with momentous consequences.
其实,"如果"这个词,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你们都离开
当我这个第一个闪回南方的人再度回来,
我发现,原来你们都已经离开。
上海,长沙,台湾,
还有,南中国。
我有一点点,
失措。美女猫猫,看到这个一定又想砍人,拖着Whisky酒瓶猛敲我的头:你这个死女人,昨天是Bingo陪你?!Bingo 热饭给你吃?!Bingo 找酒给你?!Bingo?!
对不起,当然是,大美女你。
虽然,饭不是你做的,酒只有你自己喝,但是我还能找到一个人,喝酒(请不要鄙视我的酒量,下次喝Rose吧),聊天,听刘若英那首《原来你也在这里》,然后讨论一个可能只有在外星球才有解的命题:成全爱的,究竟是天时地利,还是爱情?
请给我中杯,谢谢
我有时候有些死性不改的毛病,比如在机场拖了20KG的行李还是坚持到星巴克要杯喝的,而开口肯定是中杯英式红茶。
可那一次既没有英式,热巧克力也没有奶油,我因此得到了一张热饮券作为补偿。很自然的,我在第N+1次走进星巴克的时候,摸出那张券:
中杯英式,谢谢!
小姐,这张券您完全可以要大杯。
大杯?不。。扼,大杯?
是的,这是大杯券。
那。。。就大杯吧。5分钟后,我为我的决策后悔了,大杯的英式,因为茶,奶,糖的比例问题,并不是我要的英式。
贪婪真是人类的死敌,我们认定:大杯,一定是要比中杯好的;多,一定是要比少好的;得到,一定是要比失去好的。
可是,当我捧着一杯“更好的”大杯英式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么希望它只是我想要的那个中杯。曾经有一张星巴克免费饮料券摆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珍惜,
直到错买大杯我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帝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一定对店员说:
请给我中杯,谢谢!生日密码
美女Jasmine发给我关于我的密码:
1月1日出生的人在情绪上的许多特质不仅复杂而且看起来相互矛盾。举例来说,他们具有高度的责任感,然而往往包揽了超过自己能力负荷的责任;他们情绪容易激动,但是可能憋在心中隐忍不说;他们的见解或许很开明,行事却保守,甚至有反动的情绪。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内在存在着剧烈的挣扎,有时候受困于似乎是不能自主的力量。
貌似,真的是我。
但是我比较喜欢美女当当帮我做的测试,测试结果第一句话是:
你是一棵,为爱而生的苹果树。匆·茫
有的人回来,有的人离开
有的人在假想的幸福里微笑
有的人在撕裂的现实中哀伤
其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只顾埋头
在尘世里
匆匆
茫茫 -
2007-08-18
那些不能忘记的文字四(记得当时年纪小) - [雁渡寒潭]
生日快乐!
2006年1月1日,二十七岁生日。
北京下雪了,他问我要什么礼物,我说给我堆个雪人把,就在小区里面。我计划拿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然后还要围上我的围巾。可惜,雪很快就停了,我的雪人儿也泡汤。
那,吃寿面吧。一向痛恨炊事的他下厨煮面,而我还在和我的会计恶斗,三天后就要考试,几百页的英文书。。。作业又熟悉又陌生,我完全记不起我当时的思路。。。
等到闻到面的香味跑出来,SURPRISE!!蛋糕!!普普通通的生日蛋糕,因为在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冒出来,而且依偎着热气腾腾的寿面,让人的心里突然间就被什么东西完全充满。蛋糕上有三个字:亲爱的。。。一向害羞的他,怎么样跟蛋糕店的人说留这三个字呢?有没有面红耳赤呢?有没有被卖蛋糕的小姑娘笑话呢?
面的味道和香气一样好,结结实实地夸他。得意了两分钟后他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这是个温柔的陷阱。。。久已不用的厨房今天有了人间烟火,而他是那个点燃烟火的人。
午睡,我希望我能梦到些什么。比如二十七年前的今天,比如跟那个呱呱坠地的婴孩相遇,比如去亲吻那个在疼痛中挣扎的年轻的母亲和在产房外焦灼等待的年轻的父亲。但我什么也没有梦到,只有一个安稳塌实的午觉。据说我是中午出生的孩子,那么这一觉醒来,我是真正的二十七岁了。
生日快乐!
后情人节时代的情人节报告
一转眼,我发现我已经步入后情人节时代了。
这个时代的典型特征之一就是:在这个甜腻腻(当然也许可能是酸溜溜)的节日就要来临时,我就严肃的提醒他,不要买花,不要买巧克力。而他会说,好,你要什么,我们去挑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倒不是因为他的钱包所向披靡,而是他知道我不过会把平时的某一个需求,挪到这里沾沾节气。
中午时分,我去东方新天地约会,对象是从青岛来北京出差的堂妹J。两匹妖精在一起,毫无避免的,是要观赏这个节日里的饮食男女,然后聊感情,更准确的说,自然是聊男人。J妹妹的话题,甜的酸的一股脑儿,就象我们面前的水果捞,非常的缤纷。
晚餐,是三个人的。这也是后情人节时代的一个特征:即使不能二人世界,依然兴高采烈。金山城的重庆菜,表现尚可,尤其是体贴的服务员小姐,善意提醒菊花茶是三十块一壶,让我们立马决定换成可乐。比起那些推出莫名其妙昂贵无比的情人套餐的餐厅,这里倒显得颇有些大家之风。
J妹妹走了以后,他竟然就发昏了,说去买戒指。然后我也发昏了,说好吧。到了商场傻眼了,哪里是珠宝店呢?分明是菜市场啊,无数的脑袋挤在那里,无数双手在试戴。让成熟的后情人节时代的人们见笑了。
PS:在昨天,标准的“后情人节”日里面,我们继续保持发昏的状态,买好了婚戒,在对方的戒指里面刻上自己的名字。而我还买到一双小巧的磨沙皮鞋,这是我的后情人节礼物。
贴照纪念之。
一杯下午茶的时间
一觉醒来,已经很下午很下午了,不是很严格的话,几乎可以归为晚上。但我是被电话这种非正常方式唤醒的,因此非常需要什么来安慰一下自己。找了一圈,收获牛奶一袋,红茶一包,这天然的搭配告诉我,你,应该享受一杯下午茶。
行胜于言。我立马开始找我的杯子。听着我的骨质瓷茶杯和勺子发出的清脆的碰撞声,心里有说不出的愉快。红茶,水,牛奶,糖,细腻的瓷器先是散发微苦清香的清澈的红色,然后是凝重的褐色,混合着茶和奶的浓厚香气。如果我在隔壁的咖啡馆里要上这么一杯,至少是20元大钞,现在我这么轻省的就享受了无穷乐趣和味道,真是得意的很。
唯一的遗憾,是缺几块甜点。以前我是吃奥里奥,前一段时间我发现金帝的榛子浆巧克力也非常不错。关于这个新欢,我还有另外一个吃法,就是配柠檬茶,也就是普通的立顿袋装柠檬茶,唯一的诀窍是茶和水的比例,茶太多你喝起来就象廉价的汽水,而少少的茶,那味道就不一样,象是专门用来解腻的柠檬水,满口柠檬的清香。前几天跟Robin在万人吃饭,十几块钱一顿的学生餐之后,我递给他一根巧克力,他犹犹豫豫的吃了,表情看着觉得这东西还不赖,但等到把我的水杯递给他,那口“柠檬水”下肚,他的眼睛立刻圆瞪,看巫婆一样看着我,说,天啦。
因为这个,他很怀疑我在学校,是不是在用功。
冤枉冤枉,这用得着花时间吗?有点小小的心思,哪里不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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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8
那些不能忘记的文字三(在巴黎) - [雁渡寒潭]
Good Morning Paris
凌晨2点半,我的电脑还显示着北京时间。在巴黎,现在是晚上8点半。我的生物钟已经准确的开始工作,让我处于晕忽忽的状态中。
晕忽忽的原因,除了时差,也还因为一切我不熟悉的事物:新的校园,法英混杂的告示,没有英文的超市,还有这里鼎鼎大名的
地铁。蜘蛛网一样的线路,让我不得不在地图上把要到的地方画上一个大大的圈,才可以在问路的时候准确且快速的指出它们。
从机场到学校,一路无数次的EXCUSE ME,而终于,还是在RER A 线迷路了。在CHATELET LES HALLES,我找到了开往学校方向的地铁,
但并不知道,在这个站台上,其实有三个方向的列车,而其中只有一趟,开往我要去的CERGY PREFECTURE。不幸地,我上了开往POISSY的那一趟。
兜了一圈,才了解RER暗藏的机关:原来站牌会同时列出所有方向的列车,而只有亮灯的那些站名,才是下趟列车要去的路线。
我这才知道当初菩萨为什么说:在巴黎倒地铁,你要小心别坐错方向。原来这个方向,不仅仅指正反的方向,而是要在一张大蜘蛛网里,找到自己要的那条蛛丝。CERGY,巴黎北部的一个小镇。我还没有看到她的全貌。但ESSEC所处的小镇中心,已经让我喜欢。安静的,美丽的欧洲小镇摸样。建筑是细腻
浑厚的,草坪是整齐的,道旁的法国梧桐,很容易让我想起北京来,只是,这里的树叶更加干净而已。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能够去接近她,
感受她。时间并不长,希望浓缩的都是精华吧。谨将巴黎第一篇部落格献给:
ANTOINE DE THOURY,一位软件公司的销售,绅士,帮我把巨大的行李从机场拿到RER B;
FABIN,ERIC,两位法国警察,在夜里十点开警车把我从车站送到宿舍;
VINCENT,没有他的帮助我就进不了宿舍大楼;
SUN,我的室友,她帮我提前拿了钥匙,让我不至于打地铺;
在RUEIL MALMAISON站帮我打开车门的女士,没有她我只能再多坐错一站,因为我不知道,巴黎有些列车,车门是要自己开的;
在LA DEFENSE为我解释巴黎地铁秘密的女士,她穿着黑色的风衣,短发,非常迷人;
一群ESSEC的学生,他们不热心帮助我和法国警察们就会一直在小镇兜圈子;
还有很多,热心善良的巴黎非巴黎人。
我在学会BONJOUR之后,终于又学会一个词,叫MERCIECergy-Pontoise via Auvers-sur-Oise
Cergy-Pontoise via Auvers-sur-Oise,是我明天的目的地。先看看旅游指导的介绍:
Pontoise, the former royal town where Saint Louis liked to stay, has retained the antiquated charm which drew
the Impressionists. From the Chateau, which Pissaro was fond of, you can see Saint-Ouenl's Aumone on the opposite
bank, a modest neghbourhood prosperous at the time of the abbey of Maubuisson, founded by Balance de Castille. Up-river,
where bargers glide past, the houses hidden in the greenery herald Auvers. Little has changed here since the arrival
of Daubigny, van Gogh and Cezanne: in the summer, the gardens are fragrant and the cornfields painted by van Gogh are as
golden as ever.这才知道,原来我住的小镇,曾经是路易九世的皇家小镇。而且,是众多印象派画家流连的地方。那么,按照逻辑,我应该能找到Monet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指导里只有van Gogh的墓地。难道真的象Antoine说的那样,关于Monet的痕迹已经被破坏无几了吗?我今天唯一的希望,是明天不要迷路。我对巴黎的路线心有余悸,何况,这里还是郊区。
西红柿黄瓜火腿咖喱鸡蛋汤
不在自己的地盘上,面临的第一个问题绝对就是吃饭。反正我只呆三个月,来不及觉得寂寞就要回去,所以不存在“我的中国心”之类的问题。
但是“我的中国胃”,不到三天就会向我发出警报。宿舍楼隔壁有家“亚洲荷花”,学校旁边有家中餐快餐店,都只在门口谣望了一下菜单之后就
再没有勇气走进去。据说在法国的很多中餐馆,实际上是越南等东南亚国家人民开的。所以对于要不要花钱买罪受一件事情,一定要慎重考虑在先。厨房里有简单的烹调工具,我们也就竭尽所能的简化做法,希望食物出来还象那么回中国事。今天要做一个汤,西红柿蛋汤。做的时候,发现还有只黄瓜,
于是切了几块。注意是几块而不是几片,这一字之差刀功可是谬以千里。而后又发现还有火腿冻片:我在法航的飞机上爱上了黑胡椒猪肉冻,于是在
超市里买了一盒貌似却绝对不是的肉片。考虑到需要平衡营养,两片火腿作为脂肪和动物蛋白的杰出代表被扔进去了。最后,我瞥见了咖喱调料,
想已经很热闹了,再凑一个吧。于是乎一锅热腾腾的西红柿黄瓜火腿咖喱鸡蛋汤就出炉了,就跟半快批萨饼一起,下肚了,之后我的中国胃,就舒坦了。
我开始有力气去整理今天早上老师口里几十个陌生的品牌名称,还有,从奥维带回来的100多张照片。
一个享乐主义者的假期计划雏形
马上要有十天的假期。作为穷人的我决定放弃意大利的“自虐游”:挤夜火车,住青年旅馆,或者,跟着旅行团连续八天暴走。十天,我打算到巴黎逍遥自在慢慢吞吞玩遍犄角旮旯,到塞纳河上坐船喝咖啡,在博物馆的某一个展室耗一个上午,让巴黎的朋友推荐一家货真价实的西餐厅吃一顿,去酒行给我几个酒鬼朋友寻几瓶好酒,逛每一家在LUXURY课上提到的牌子的旗舰店,当然,什么也不买。
我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或者,我天性其实就是,一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了。选课不淑
MARKETING RESEARCH,知道我选了这门课的人,都用看烈士的眼光看我。原因呢,第一,教授的英文有很重的口音,乍一听,哎呀法语课呀!第二,内容难,上次课老头儿写了满黑板的负二项分布的公式,搞的全班仅存的十来个学生面面相觑了整半截课(后半截课在机房,面面觑不到了)。
才上两周的课,就要求先做PRESEN给期末的报告开题。真是愁煞人,一个法国人,一个美国人,一个新加坡人加我一个中国人,整一联合国小组讨论了一个下午才好容易七七八八凑了些零碎儿。要报告给老头儿听通过,只怕还要猛啃好几天的书。为了能把回归再搞明白,我连DMD当年的作业都翻将出来,还有,我最怕的假设检验!
就象被套了缰绳的野马儿,至少在长假之前,我,我,我是扑腾不起来了。
表演伤感
从舞台上斜穿过去,表现出伤心的情感。这是Behaving in Public课上的一个练习。
同学们挤在舞台边上,一个个排着队去伤心:有的抱着双臂眉头紧锁,有的走到舞台中央摘掉眼镜用手捧住面孔,有的捂着嘴踉跄跑过去。
我想我应该想点伤心的事情,否则就是真的跑到舞台中央号啕也未必让人觉得伤心。但是现在,假如,有什么事情是比较伤心的呢?
写不完报告?那叫无可奈何;MR课太难?那叫咎由自取;钱丢了?那叫垂头丧气;护照没了?那叫惊慌失措;失恋?拜托我是已婚妇女;那,RO同学跟人跑了?扯,该他伤心才对。
眼看就要到我,突然电光火石之间,我有主意了。
深呼吸,上台。心里默念:我在这里没有好吃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中国有好吃的(北京某无耻之徒暴吃七天的美食);我在这里没有好吃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中国有好吃的(广州某同学享受帅哥的全牛宴);我在这里没有好吃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中国有好吃的(香港,哦,香港,我在这里甚至喝不到一杯真正意义上的奶茶)… …
果然,我就步履蹒跚起来,就眼神凄迷起来,就表情哀怨起来,就真心实意地,伤心起来。
这原来就叫做:伤心人别有怀抱。
嘿嘿。坏妈咪
这是出毫无构思的戏,剧本未知,台词未知,道具未知,搭档亦未知。时势毁英雄,我就这样即兴发挥演出了一次坏妈咪。
第一幕:引子
人物:某同学,男,国籍姓名未知,自荐上台。
道具:一个小铁环。
剧情:一个小铁环能干什么呢?他只好拿着铁环做抛掷状,玩的很高兴的样子。第二幕:序幕
人物:我,被老师抓了壮丁,拖到舞台上。
道具:一只圣诞麋鹿公仔。
剧情:如果这麋鹿公仔再大一点,我就骑着它扮圣诞老人了。可以那么丁点大的东西,我只好抱在手里。身份瞬间被琐定:麋鹿妈咪!第三幕:开端
人物:铁环男,麋鹿妈咪。
道具:铁环,麋鹿公仔。
剧情:麋鹿妈咪抱着她的麋鹿宝宝缓步向铁环男走去。
麋鹿妈咪(抓狂的内心独白):剧情呢?剧情呢?救命。。。 。。。第四幕:发展
人物,道具同上。
剧情:舞台实在太小。麋鹿妈咪没三秒钟就撞上了铁环男。迫不得已,对白开始了:
麋鹿妈咪(疑惑地):咳!你在做什么?
铁环男(欢快的继续游戏):铁环游戏啊!
麋鹿妈咪(羡慕地,试探地):是吗?我可以试试吗?
铁环男(停止游戏转向麋鹿妈咪):好啊,很简单的,我教你。
麋鹿妈咪(为难地):但是我的宝宝。。。
铁环男(仗义地):我来我来
麋鹿妈咪(递过麋鹿宝宝,欢喜地):太谢谢了!
铁环男(接过麋鹿宝宝,讨好地):可爱的宝宝!长的很象你!
麋鹿妈咪(虚伪地):谢谢!
(此处出现第一次观众爆笑。)
铁环男怀抱麋鹿宝宝,开始教麋鹿妈咪玩游戏。第五幕:高潮
人物,道具同上。
剧情:现在铁环男和麋鹿妈咪互换了道具,均抓狂:剧情呢?剧情呢?终于,麋鹿妈咪决定自毁形象,成全这出戏。
麋鹿妈咪(假装听到麋鹿宝宝的哭泣,但又舍不得手里的铁环):哎呀,宝宝饿了,你帮我喂他点东西吧。
铁环男(无可奈何地):好吧,但是我不会照顾宝宝~~~
麋鹿妈咪(玩性正浓):没关系,没关系,随便喂点东西好了。
铁环男(愁眉哭脸地,抱着宝宝退到舞台一角觅食):喂什么呢?牛奶吗?
麋鹿妈咪(头也不回地,继续玩):随便你好了,你决定。哎呀这次玩的不错,哦也~~
铁环男(手忙脚乱地):牛奶在哪里?牛奶在哪里?
麋鹿妈咪(充耳不闻,):恩 恩 恩。。。
(台下笑翻,铁环男和麋鹿妈咪都松了口气,这包袱都抖了,可以收场了)第六幕:结尾
人物,道具同上。
剧情:铁环男终于喂好麋鹿宝宝,熬到麋鹿妈咪玩个够本,用手里的麋鹿宝宝换回自己的铁环。
麋鹿妈咪:谢谢,谢谢,我玩的真高兴。
铁环男(欲哭无泪地抓着自己的铁环):。。。 。。。
麋鹿妈咪(三八兮兮地):真是个找免费保姆的好办法啊~~~
铁环男昏厥落幕,落幕
谢谢观看!没文化的亏
之一
来之前,这边学校一直号称有政府住房补贴给我们,发了关于这个补贴APL的资料来,英法双语,没看。结果先遣部队告诉我一个噩耗:我们拿不到补助。房价顿时每月彪升人民币2千大洋。原因到现在未知,也没去查看那些文件,看了也看不懂。之二
学期过半,又得到一个噩耗:12月23号必须搬出宿舍。TMD明明宿舍合同签到12月底,钱也老老实实付整月的,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去讨说法,人家闲闲地指着合同上一句法语,大概意思是“项目结束学生必须搬出宿舍”。闷亏,懒的去看那条该死的条款,看了也看不懂。之三
畅同学居然买回只猪脚来,我自告奋勇去买黄豆。到了超市,找不到黄豆,发现一罐子上画着貌似芸豆的东西。心想芸豆就芸豆,芸豆猪脚也是正宗中国美味。千辛万苦把罐头打开,傻眼:土豆!届时尚有几十余只土豆横卧在我们厨房。把土豆倒进锅里,罐子看也不看扔掉,反正看了也看不懂。 -
2007-08-18
那些不能忘记的文字二(在香港) - [雁渡寒潭]
生活水准
今天有人跟我说:“我的一个同事告诉我,在香港收入要达到大陆的十倍,才能保持在大陆的生活水准,这话有没道理?”。我想了想说:“没这么夸张 每个人对生活水准要求不一样。”
在我刚到香港的时候,我会绝对赞同这个说法。单是第一件,租房的差异就狠狠的打击了我。我们北京的小窝出租一年的租金,只能在港岛租到同样条件的房子一个月。这也就是说,单是住房消费,在这里就是至少十倍于北京。接下来我发现交通,吃饭无一不贵。虽然没到十倍那么离谱,但也足够让人觉得难以消受。领到实习薪水的那天,老板写支票给我,说:现在你可以到楼下买只手袋了!他说的“楼”,是中环那栋被唤做IFC的大楼,我支票上的数额,大概可以在“楼下”买样中等的包包或者鞋。那天我的心情指数,跌破当月历史最低,几近崩盘。
但是城市和人一样,都是立体多面的,没有足够的时间,难以品评。在我开始有时间在这个城市里体会生活的时候,我又开始有些不一样的感受。头一件,是图书馆。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图书馆是沙田图书馆。那是一次巧遇,我们找不到一个叫做“禾穗街”的地方,于是跑到图书馆查阅地图。在那里我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公共资源”和“公共服务”。只要你是查阅资料而不是把图书借走,你无须出示任何证件。不管你是讲普通话还是粤语还是英文,你都能得到最周到的服务,而且,完全免费!搬家之后常去的是将军澳图书馆,在那里用电子资源,网络资源,也都统统免费。只是需要预约,而且为了合理配置资源,有使用时限而已。这突然间给了我极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想象一下,有一个地方,有好多的书和资源,宽敞明亮,只要你到那里,就可以四处自由翻阅,仿佛整个图书馆都是为你而设。随便拿本书,找个沙发就可以开始读。在这里,人本身比那些说明你身份的证件更加重要。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在北京,从读书到工作到再读书。我也未曾因为身份的问题遭受过任何不方便。可为什么,我到了一个可以自由穿梭的图书馆,会有这么强烈的幸福感呢?
将军澳图书馆的旁边,是将军澳体育馆。有很漂亮的水上设施:水上乐园,儿童游泳池,深水池。有个周末,天气很好,我们散步到那边,爬到看台上。城市带给我的拥挤和逼仄感一点一点慢慢褪去。在北京,能够享受这样的泳池的多半是中产阶级,但是这里的收费标准,相比较整个城市的物价,是让大部分市民都可以随性享受的。
香港市民住房之拥挤,在我的常识里,估计只有东京市民可以比拟的。刚到的时候住太古一家酒店,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标准间的床还没有我在清华宿舍的床大。现在租住的房子,不到五十平,却隔成两居室。称为主卧的房间,除却大床和衣柜,已经别无空间。而曾经在这里住的,是房东夫妇带一儿一女四口人。貌似他们还有一个菲佣,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象传说中那样睡浴缸!这套房子出租后,他们搬到沙田新买的房子。按照我的逻辑,那边肯定是更大些的房子了。谁知道有天跟房东太太聊天,她告诉我沙田的房子跟这里是一样大的。我这才意识到,这样大小的房子,在香港大概是多数了。
当时这又给我一次不小的冲击。我们在北京的房子也不过60平,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只是临时的过渡。在我们的意识里,如果生儿育女,而且两个小孩的话,那非的是百平以上的房子不可。可是在这里,就在这样五十平的房子里,是真实的居住过一家四口的,而且他们还将在这样大小的房子里继续生活直到两个孩子大到非要自己的空间不可为止。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这种生活是不可思议毫无幸福感而言的。直到我在游泳池的看台上见到池子里嬉戏的小孩,在书房窗户外面见到因为大雨而骤然显现的瀑布,在某天发现楼下整夜值班的保安凌晨二点依然笑容满面,在任何一个站台上永远能见到整整齐齐排队的人,我开始觉得在这样一个五十平房子需要住四口甚至更多人的城市生活,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生活水准,类似“幸福感”,“满意度”这样的词语,原来是这么主观而难以判断。假如换成“消费指数”或者“基尼系数”一类的词语,我们还可以得到一堆数据,那么不同的城市也会得到一个排名。可生活水准这样的东西,真是太难定义了。会有一些人,跟我们一样,在不同的城市迁徙,游走。终有一天,会选择一个符合自己生活水准要求的城市安定。我且先享受这样的迁徙,然后再找到这个地方,安度晚年,哈哈。
一个非典型性闲人的典型性状
至少三次以上,出门不记得带手机,而且,没有要回家取的冲动。
VALUATION只看到第41页,旧小说已经看完若干部。
满世界乱发邮件,内容不外乎:哪天聚聚?何时一起吃饭?请告之最优旅游路线?博物馆通票如何购买?兹报名参加中国学生巴黎聚会!
跟化妆品店的女店员成为朋友。
希望养只狗。
在DISNEYLAND兴冲冲玩任何一个地方,即使要排长龙。
在DISNEYLAND排长龙的时候,逗身边的小朋友。
研究一切与吃饱无关的食物。
高跟鞋在鞋架上落灰。
用高额煤气价格理直气壮的跟老妈解释不做饭的理由。
在牙医处预约,说:我哪天都可以。
花一晚上的时间组装书桌。
不知道当天几号,星期几。
早上八点在MSN和SKYPE出现。
晚上十一点前从MSN和SKYPE消失。
早上十点,更新SPACE。时髦的记事本文件
早上九点,我的一杯蜂蜜白茶还没喝完,机器就告歇了至少三次.其典型症状是:先是各程序运行其慢,然后渐渐的,机器开始麻痹直至最终瘫痪.
因为对自己修电脑的能力非常不能容忍,我一向对电脑的种种毛病很有容忍度.于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启,希望某次我的电脑它就奇迹般的好转。但是,到中午的时候,我终于被屡次失败的重启激怒,决定拿出一个理科生,尤其是一个计算机系学士的勇气,要跟我的电脑来个了断.
我的路数很简单:基于一个计算机系女学士的身份,我的人际网络里自然会有众多的计算机系男学士(女学士一般不大顶用,正如本人),
计算机系硕士(这阶段男女均可),甚至计算机系博士(当然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人,90%以上都在我的MSN列表上,从而成为我强大的技术
支持团.他们可以通过在线,电话甚至亲临现场的办法,挽救我的机器于水火.但是,在MSN不能用,与专家们又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情况下,我终于,亲自上阵了.
我的机器之前给了我一个提示:说虚拟内存最小值太低.那么,符合逻辑的解决方案就是:把虚拟内存的设置改的大些.我把我所知道的与虚拟内存
有关的地方统统进行了修改,而且,对各种修改进行了排列组合的应用.在折腾掉两杯奶茶之后,我承认:此路不通.我开始发挥想象力:是不是有什么
病毒或者恶性文件占用了我的虚拟内存呢?那么,杀毒吧.但是让一台患上小本麻痹症的机器
运行杀毒软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索性开了电视机,找到HMC频道,开始看一个讲生化怪物的恐怖电影.等到电影和电影的续集都看完,我
的机器还未曾更新完病毒定义,更不要说杀毒了.我很冷静的想了想,做了最后的决定:重装吧!机器优于人的一点就是,它是,可以重装的!
呼呼曾经告诉我我们的机器实际上是不需要光驱重装的.意思是,在我们的机器的某个神秘的角落,伟大的造本主早
已经为我们这些会搞死机器又没光驱的倒霉蛋们留下妙手回春的代码.问题是,它们在哪里?我无法用MSN联络呼呼,她的手机号沉睡在一张我不能启用的北京的SIM卡上,唯一一个能知道她手机号的人,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醉酒昏睡中。
从绝望中寻找希望,我想到用户手册。对于用户手册,说明书,安装图等诸如此类说明文字,我还算有相当的经验,从化妆品到电器到数码产品
到需要自己组装的家具,我的经验值还不算低。甚至,当年
,在BOE还编写过软件用户手册。当然,我一直认为他们敢让我编写的目的是因为他们有信心说明书这东西实际上是没什么人读的.今天的遭遇让我对
若干年前的客户突然冒出愧疚和担忧来.ACER用户手册简体中文部分的第45页上,我本本的救命仙丹找到了: ACER D 对D恢复.
F2,ALT+F10,000000,所有的ACER TRAVELMATE 380的用户们,让我们共同记住这几个美妙的指令吧.十分钟之后,我的机器终于,
重获新生了.当然,代价是我丢掉了除机器原始设置之外的所有软件.以至于这些文字我需要用记事本来记录.但,就象用幻灯胶片而不是用PPT讲课,用鹅毛蘸笔而
不是原子笔写字一样,让我觉得,这其实,真TMD是件非常时髦的事情. -
2007-08-18
那些不能忘记的文字一(在清华园) - [雁渡寒潭]
不 不 不
不 熬夜, 珍爱生命,杜绝熬夜.
不 喝咖啡,今天晚上本来要的是橙汁,没有,改红茶,比咖啡好点,上次在星巴克,斗争之后要的是热巧克力.
不 发脾气,如果不能对别人微笑,就对自己微笑.Ten Paradoxical Commandments
People are illogical, unreasonable, and self-centered. Love them anyway.
人都是毫无逻辑,不讲道理,以自我为中心的。但还是要爱他们。If you do good, people will accuse you of selfish ulterior motives. Do good anyway.
你如果做好事,人们会控诉说你必定是出于自私的隐秘动机。但还是要做好事。If you are successful, you will win false friends and true enemies. Succeed anyway.
你如果成功了,得到的是假朋友和真敌人。但还是要成功。The good you do today will be forgotten tomorrow. Do good anyway.
你今天所做的好事,明天就会被人遗忘。但还是要做好事。Honesty and frankness make you vulnerable. Be honest and frank anyway.
坦诚待人使你容易受到伤害。但还是要坦诚待人。The biggest men and women with the biggest ideas can be shot down by the smallest men and women with the smallest minds. Think big anyway.
胸怀大志的男人和女人,可能会被心胸最狭隘的小人击倒。但是还是要胸怀大志。People favor underdogs but follow only top dogs. Fight for a few underdogs anyway.
人们同情弱者,却只追随强者。但还是要为几个弱者而仗义。What you spend years building may be destroyed overnight. Build anyway.
你多年建设起来的东西可能毁于一旦。但还是要建设。People really need help but may attack you if you do help them. Help people anyway.
人们确实需要你帮助,但当你帮助他们的时候,反而你可能会受到他们的攻击。但还是要帮助他人Give the world the best you have and you will get kicked in the teeth. Give the world the best you have anyway.
当你把最好的东西献给世界时,你反而会被反咬一口。但你还是要把你最好的东西献给这个世界。德国病人
有段时间发现冒出个新时尚来,朱德庸的漫画这样描绘:四个时髦女子正在进行时尚大比拼,有的炫包包有的炫鞋子有的炫裙子,而最后一位语惊四座技压群芳:我有得今年最流行的疾病—忧郁症的男朋友!
突然就开始全民关心起忧郁症来,那时侯学校也很能跟上潮流的搞了个心理辅导讲座和调查。我没去成讲座,例行公事的完成了问卷。转头就忘了。
后来不久的一个晚上。在自习室里,突然就进来一个瘦弱的少年,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扭头出了教室。我想大概有人要占用教室了,看了一眼那句话却愣了。
黑板上写的是:清华四年,你有几个朋友?
教室里开始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平静,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申那排红色的粉笔字在黑板上需要费点力气才能看清楚。而那个少年给我的印象,只是一个瘦弱的背影,低着头,无声无息。
那以后再看关于忧郁症的报道,我好象就能触摸到些什么。尽管我依然,未曾见过它的全貌。
而今天又读到这样一个数据:说在德国,每十个病人中,就有一个是忧郁症患者。十分之一,百分之十,千分之百。。。多庞大的一个数字。
关于理想主义的自省
我老弟最近要申请一个什么海外学生组织的实习机会,填了申请表给我修改。打开来看我乐了,有两项,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的:
你曾经受到的最大挑战以及解决之道?
答:我中学时被一个大块头欺负,我决定用武力解决问题,于是火拼几次后他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你最自豪的经历?
答:游泳的时候救起一个小孩。这是一份典型的清华工科男生的申请表。如果透过申请表你要想象一下申请人,大概就是一个戴着眼镜眼神单纯不修边幅外加有一颗大脑袋的样子。的确,我老弟就是这样的形象。我常常觉得他很象他们实验室的某些稀有金属:拿出实验室来,相当的有可能被没有眼力见的人认成破铜烂铁。他的妈妈我的舅妈经常要求我改造他,我一面答应一面又犹豫:咱能不能给这个世界保留点真实呢?
这种犹豫在我修改申请表的时候又冒了出来。无疑,在一个商学院学生的眼睛里,这些内容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合格。但是要我改动那些内容,就好象我逼我老弟换下运动服球鞋,穿上西装再狠命的在脖子上勒上一根叫做领带的玩意儿,怎么想怎么的不忍心。我反复琢磨那些内容:豆芽菜一样的小男孩要用武力征服大块头难道不是挑战吗?一个小孩在河里救起另外一个小孩难道不叫自豪?如果活动组织者真的看重他的学术背景,那么这些难道不能解释成从另个侧面去表达他自己?而且,是真实的,没有矫揉造作的表达。
我的理想主义最终占了上风:保留这两项内容。
结果很快就出来:被拒了。本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我老弟只需要重新来过就行。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不得不反省到要记录在案的程度。他说:拿到OFFER的人,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经管学院的。
是的,经管学院的孩子们,很早就懂得,怎么样做职业规划,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辞表达符合对方要求的自我。这在商学院,只是寻常的基本功。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这一套吃进去消化掉溶进血液变成了本能。现在我突然意识一些真正潜伏在我内心的东西,那些不合适宜的理想主义,那些一不小心就作怪的暗流。它们张牙舞爪的威胁我,我竟舍不得把它们丢掉。
基于我的错误,我非常歉意的致短信给我老弟邀请他参加我们院的一些职业发展活动。他的回信真是令我安慰:放心把老姐,我那么聪明而且无耻,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学会了。最近
拒掉雅宝路的项目后,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和痛快。这才意识到,前一段时间里,我实在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曾经有一个星期,我没有在食堂吃过一顿饭。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曾经仔细的回忆了我的每一顿饭,而结论并不是太令我愉快。
生活常常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小心停住脚步仔细想想,你很容易就会顺着惯性滑到与你最初的愿望背道而驰的路上去。元帅马同学小恙,而我终于及时送它到了小桥师傅那里诊治,换掉了整个后轮的横轴。没有它,生活在这个校园里真是一种灾难。
天上掉下个法语老师。Antoine知道我要去ESSEC,非常热情要做法语老师。于是中法互助组正式成立。那个象吐痰一样的R的发音终于得以攻克,而我也终于可以用法语叫Antoine的名字。在这之前,我都叫他他的中文名字“沃土”。后来我发现二者差别其实不大,如果把Antoine用法语很快的念上个三五遍,发音几乎也就和“沃土”无异了。 :)
在上海的菩萨同学说要收拾好了客房等我过去,那么老天保佑,我的实习申请顺利一些吧~~~~
最后,我终于更新SPACE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