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7-15

    露天电影 - [雁渡寒潭]

    有天回来发现小区里面居然在放露天电影。 

    夏天的傍晚,小小的活动场上,大家坐在自己带去的小凳子上,大人摇着扇子,小孩子跑来跑去,空气里有沐浴露和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露天电影其实不存在我的记忆库中,那应该是我父母他们那辈年轻时候的符号。但是这个场景,让我居然有那么几分钟的失神。就像我第一次在前门喝到大碗茶,对从未谋面的事物却有久违的感觉。

  • 2008-07-06

    北京七日 - [走走停停]

    3. 大雨天

    现在全球的天气都反常,今年据说连干燥的北京都开始了“梅雨”天气。在北京那几天,虽然没遭遇到这些缠绵悱恻的梅雨,却也经历了一次大雨。

    北京只要一有大的降水,整个城市的交通就会陷入半瘫痪状态。一方面因为现在新手上路开车的越来越多,一旦天气不好他们就乱了方寸;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很多地方的下水系统不好,雨如果下的略为大些急些就排不掉,尤其很多有地下通道或者立交桥的地方,下不到半小时大雨,汽车就都变成船,整个漂在水里。

    周五送Ro同学去机场,然后去朋友家里,一路上只觉得天气很诡异,猩红的天空,四周浓雾弥漫,航班晚了近两个小时才起飞。刚进朋友家,大雨就噼里啪啦下下来。

    朋友的小姑娘才几个月大,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下雨天,一直在烦躁不安。她老公堵在路上,几乎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里。他在城建公司工作,跟我们说,为了奥运赶工期,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没修下水直接铺上的,等到奥运后再挖开慢慢修吧。

    我觉得很震惊,北京的下水系统不好我是知道的,几年前下过一次大雨,北京城差点变成威尼斯,可是有些路段根本没有下水我真是没想到。北京要开奥运可是N年前就知道的事情,现在,离奥运会只有一个多月了,还要用粗糙工程,重复工程的代价来“赶工期”,真是让人大大的无语。

    从朋友家出来,雨已经停了,但是路上仍然很堵,慢慢挪过那些正在施工的路面,看着很多为了奥运会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建筑,我在想,我们真的能承担奥运会吗?或者说,我们真的需要奥运会吗?

  • 带着比自己体重还要多出十公斤的行李,我又飘洋过海的回来了。

    周六抵沪,周日就找到一处小房子,虽然是旧的小区,但是胜在清静自在,而且步行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公司,这在这个“巨无霸”式的城市里,简直是太幸运的一件事情。

    算是全新的工作安排,第一次开会,听得一头雾水,一切还是要从头学起。好在我之前有意无意准备的东西,这回似乎能逐渐派上用场了。

    上海对我来说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但是无论如何,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 2008-06-20

    这招灵的 - [无聊而已]

    我:我回上海你来陪我一段时间吧。
    老妈:看罗,你安顿好了再说。
    我:想抱孙子嘛,总的先来帮我养养肥。。。
    老妈:来!来!来!我九月来如何?
    我:哈哈哈,把黄老邪寄养到我外公家里吧!
    老妈:谁管他呀!!
    我:。。。。 

    我:以后你负责从香港给我买燕窝。。。还要负责给我的燕窝把燕毛挑干净。。。恩,酱紫~~~
    劳工Ro:给好多钱嘛?!
    我:不给你钱,给你生个肥仔,再生个乖女。
    劳工Ro:嗬嗬嗬嗬!好吧! 

    我亲爱的小小邪甲,小小邪乙,你们可真是我的乖仔乖女,还没出生,就开始为你们的老娘我谋福利罗!
  • 2008-06-19

    北京七日 - [走走停停]

    2 地铁 

     

    回去发现地铁大变样:旧线换了新车,新的五号线通了,十号线和机场快线据说7月初就通车。还有若干条规划线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地标在地图上,看起来北京的地下就快被掏成马蜂窝一样。 

    很小的时候,听从北京旅游回去的婶婶描述北京的地铁:火车在地下窜行;想在哪站下就在哪站下,一张票可以坐一整天的车;车里凉快的很,大夏天一点都不热;每到一站都有标准的普通话报站,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我听着婶婶学列车员报站的声音,觉得她一定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神奇的旅行,北京的地铁,在我的心里,像一个符号一样,几乎要变成北京的代名词。 

    十一岁,小学毕业那个暑假,我终于如愿到了北京。但是地铁,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因为让我眼花缭乱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天安门广场的风筝,故宫的青砖,长城上的风,颐和园里的水,十三陵的古树,前门的大碗茶,已故诗人郭小川的夫人家里一面墙的书架。。。跟这些相比,北京地铁实在太平凡无奇了,那曾经在我心里带有某种符号般的意义,不知不觉间就淡了,散了。 

    六年之后,北京成为我的第二故乡,我在这里念书,工作,再念书。地铁就像家乡的早点铺子一样,变成生活里最平凡不过,却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 

    我还记得我跟Ro同学,曾经要从13号线的五道口,坐到西直门转2号线,再坐到复兴门转1号线,然后他到国贸,我到大望路,统共加起来有十好几站路。西直门那个换乘站,出了名的人多和难走。有一次我被旁边的人踩了脚,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好Ro同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否则那天只怕要上演迭罗汉血案,够得上各大报章网站的头条新闻。 

    那时候每天那样辛苦的来回,不过就是为赚点微薄的薪水,但是年轻,好像也不怎么觉得苦,每天还都是高高兴兴的,总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后来我们的生活果然有了这样那样的可能,我们开始四处流窜,只是每到一个城市,最先熟悉的,还是那个地方的地铁系统。 

    定居北京的朋友都告诉我,现在北京的地铁,高峰时期的西直门,东直门,八通线,都已经不是一般的拥挤,而是,你可能根本挤不上车。 

    他们一点都没有夸张,我在一个周三的上午十点半,一个我以为能找到座位的时段,眼睁睁的看着从西直门开往复兴门方向的车,开门,潮水一样的人涌出来,更多潮水一样的人挤进去,车门艰涩的合上,那些紧贴着车门的人,在轰隆轰隆的声音中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我连动脚的勇气都没有,却分明看见,有一对白发老夫妇,带着孙子和婴儿车挤上去了! 

    我换了反方向的环线,绕了个圈子换到新修的5号线。向南,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浦黄渝路。我记得当年郭小川的夫人就住在这里,我们曾经在她的家里叨扰过。我们去的时候,她正在写回忆录,坐在宽大的书桌前,身后是一面书墙。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年纪的老人,有那样沉静威严的气质。 

    我发了条短信给黄老邪:下一站,浦黄渝路。黄老邪大概也想起来了,回短信说:我们去过的。 

    我看着车里介绍北京新地铁系统的片子,想,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只离开一个转身的时间,再转回头,一切就都变了。这些地方,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些地方,可又已经不是那些地方了。就像这地铁,还是在北京地下呆着呢,可又早已经不是我们心里那些北京的地铁了。

  • 2008-06-12

    北京七日 - [走走停停]

    1.端午节 

     

    我在端午节的晚上十一点到北京。

    Ro同学刚刚在京港两地参加了两场不同的考试,接到我之后说的居然是:我们还得回去公司加加班 。 

    我就跟他去了他们那个充满了科学怪人的公司。他加班,我吃巧克力,打瞌睡,间或捣乱。  

    我们这几年一直分隔两地,错过过很多重要的日子:彼此的生日,共同的纪念日等等。不过巧合的是,几乎每个端午节我们都在一起。去年,我们在赤柱看龙舟赛,今年,我拿了假期从新加坡回来了。而请假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天是端午节。  

    还有很久以前,我们的关系还很“纯洁”的时候,某年的端午节,我们两个不知道怎么都落了单,就约着去“永和”吃粽子。吃着吃着他突然怪怪地说,我们在一起过端午,别人不会说什么吧?我一边吃着粽子一边说:我俩一起过端午怎么拉?语气里满是:我们两兄弟拉!有什么关系呢?之类的豪迈。  

    Ro同学后来跟我说,当时听我这么说,他其实挺郁闷的。  

    我们早年,有点象Friends里的RossRachel:傻乎乎的Ross屡屡想表达点什么,都常常被浑然不觉的Rachel吓回去,而脸皮至薄自尊够强的Ross,总是一受惊吓就马上顾左右而言他,一次次就把机会白白错过。  

    其实错过些机会也没什么关系吧,不过增加一些波折和戏剧性,在漫长的人生里,这些反而变成可以回味的内容。有些人,可能是注定要在一起的,RossRachel,最后不也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只是人生那么长,我们想要的又太多,而如果两个人的内心不能足够的独立和完整,就算朝夕相处也未必美满。或者是,我无法享受这种美满。  

    错过一些的结果,不是要去斤斤计较那些本就错过的东西,而是,更加珍惜那些可以得到和把握的部分,比如,这些个幸运的端午节。

  • 2008-06-06

    周末 - [狮城记事]

    发完最后一封邮件才发现全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半个小时之前,那个整天在办公室大着嗓门四处“蹦跶”的英国老板过来说:你知道你可以走了吗?

    我说我下周要休假,所以走之前要把手头工作清理一下。老头儿就笑了,说那不要留太晚了。

    现在这个部门是我在这边的最后一站,一个小部门,但因为涉及战略层的工作,几乎所有的项目,都赫然有CEO在亲自参与,所以工作强度和压力都很大。相比而言,之前在各个山高皇帝远的业务层呆的那十来个月真是神仙日子。

    一个星期里我处理了四十二个项目的文档,外加写两份研究报告。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居然还稀里糊涂据理力争跟没有谋面的老板拿到年假。现在想起来觉得真是很玄乎,也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收拾好桌子后我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从29层望出去,新加坡的夜景很漂亮,尤其是新加坡河两畔,一排排酒吧和餐厅的灯光,倒映在河里,随着水波荡漾,有说不出的风情。

    周五的夜晚,正是那些酒吧餐厅热闹非凡的时候。

    再看远一些,灯影憧憧里,依稀能见到去年我刚过来时住过的瑞士酒店。时间过的真快,一切好像都还是昨天的事情,转眼却是一年的光阴流逝,而我,也是时候该回中国了。

    我对着窗外愣了愣神,然后拎起沉重的电脑,关灯,放工回家。

    路上我在想我待办事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作和非工作的事情:报告,上海的计划,月底跟这边各路人马的道别,搬家,去上海找房子。。。。。。想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最好什么都别想,好好享受我的假期先。

    等着我哦,北京。

  • 2008-06-03

    留言 - [狮城记事]

    桑格格blog上看见的一段留言

    评论人:欢颜迟到 评论日期:2008-5-29 21:23

    格格,我是什邡的.......我在医院上班,这段时间都快累死老,今天拼死回来上哈网,看哈你.......标担心,我们灾区人民还是多坚强的,现在基本上都开始生产自救了,精神面貌还多好的,就是有点担心国家花了那么多钱来帮助我们,我们二天杂个报答哦! 

    我很久没有为灾区的人落泪了,今天例外。 

     

  • 2008-06-02

    宠物 - [狮城记事]

     

    这只小壁虎从我们搬进来的时候就在这套公寓里。

    它很害羞,每次只要我一开门,或者一开灯,就会看见它嗖的一下消失在墙角,或者柜子缝,或者墙上某幅画后面。

    今天打开厨房的灯,却发现它在橱柜底下,没有跑。我蹑手蹑脚的过去,它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哪里。我就又蹑手蹑脚的出去,取了相机,慢慢靠近它,终于拍到它的照片。

    它可真漂亮,亮亮的眼睛,身体几乎是透明的呢。

    以后我可以用这样的开场白讲我在新加坡的生活:那时候我住在一栋旧公寓里,养着一只壁虎作宠物。。。

    哈哈,貌似挺酷的。

  •                       By Yang Liu Design

  • 今天跟上海那边沟通了下,才知道根据中国法律,中国雇员的投资没有避税的作用。

    平白无故象被谁抢了钱一样,哈哈。

    好吧,缩水的计划还是计划。反正每天我们都要面对若干变量,及时调整心态是上策。

    值得安慰的是,貌似我的北京休假计划应该快成功了。

  • 2008-05-28

    奶粉计划 - [私心杂念]

    公司发布了一个员工基于存款的两年持股计划,实际上是一个有收益保障,带福利性质的股票期权。

    我很动心这个项目:国内股市暂时低迷,好的机会并不容易找到,乘这个项目可以分享一下新加坡的市场,所以项目的机会成本并不高。而且项目做的很灵活,除了收益上的保障,连流动性风险都免掉。

    如果投入够多,还能省掉高昂的个人所得税,又算一笔收益。

    不过因为这是个定投的项目,我一旦参加,就必须变成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否则出现现金流危机那可就不好玩了。

    对于一向比较闲散的我来说,还是有点小痛苦。

    我找了一个理由来鼓励自己去投资,我管这个投资项目叫做“小小邪奶粉计划”。

    两年之后,这笔钱还真够养个小小人儿了。

  • 2008-05-27

    安静 - [私心杂念]

    最近连续拒绝了好几次外出的邀请,下班之后,除了楼下的健身房,我几乎都不怎么再外出。 

    今天又拒绝了一个晚餐,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提不起兴趣去见很多人。 

    我们常常在奔走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岔路口,选择越多迷茫越大,究竟要朝哪个方向去努力,只能先问清楚自己内心的声音。 

    而把主动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后,等待就变成一项你必须去完成的功课。 

    这个时候,我特别愿意自己安安静静的呆着。

  • 2008-05-26

    双面胶 - [红袖添乱]

    每天早上地铁站都会派发一份免费的“我报”。这是本地的一份双语报纸,类似北京的北京晨报之类。有些国内外新闻,本土社会新闻加上八卦娱乐和一定会有的各类软硬广告。

    报纸的中英文内容各异,通常我拿到报纸,如果刚好是中文版面就先看中文,如果是英文版面就先看英文,都是匆匆看看头版摘要,有兴趣的再进去翻一翻内容,大部分时间这报纸都被我浮光掠影过去了。

    今天报纸递给我的时候,刚好英文版面在上。头版的消息,翻译过来大致是这样的:

    “请考虑以下事实:

    ·     中国有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     中国有足够的资金进行耗资180亿美金的地震营救和灾后重建工作
    ·     中国为缅甸热带风暴灾害捐款达150万美金

    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捐款给中国而不是缅甸呢?”

    标题后内页的内容,就是详细介绍缅甸的情况,跟中国毫无关系。

    虽然我有点担心如果我指出这则新闻有两个问题会被怀疑成“极端民族主义者”,但我还是想先说问题,否则总觉得有什么硌着我一样:

    第一,中国的外汇储备,并不是2万亿美金,而是16821.77亿(截至20083月),这中间有3千多个亿美金的水分,这个水分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二,中国为缅甸热带风暴灾害捐款达150万美金,也做为新加坡应该捐款给缅甸而不是中国的一项理由,于情于理,似乎都有那么点点别扭。

    尽管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这么两个问题,可我还是去看了缅甸的介绍,然后想:新加坡作为第三方国家,是要号召为中国还是缅甸捐款,当然是新加坡的自由。我自己也为缅甸风暴捐了钱,在“福海禅寺”。虽然没有给四川的多,也是番心意。假如我捐给缅甸的钱超过捐给四川的,也没有什么大不妥,众生平等,大爱无疆。

    我这么想着,把报纸翻个个儿再去看中文头条。

    这时候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中文版全部是四川的消息,而且都是新加坡各界为四川赈灾捐款的消息。仿佛(请原谅,我在看完英文版之后,不得不在这里使用“仿佛”这个词)整个岛国,都在为地震灾情牵肠挂肚奔走呼号,四处是同情的眼泪,以及慷慨解囊的人群。

    我翻遍中文版内容,没看到关于缅甸的任何消息。

    媒体在它的不同语言版面,做这样选择性的报道和评述,自然是以读者为导向的结果。惯读中文版的读者,多半更习惯华文,他们在思想上就更亲近华人世界,对中国的关注度也会更大。对这些读者,媒体要把新加坡描述成“中国人民的亲人”;而惯读英文版的读者,即使是华人,更多的都是从小受西式教育长大,关注的内容又有所不同,对这些读者,媒体一定要高举“人权”,“平等”等等大旗,这在西方世界是非常吃的开的一些词语和观点。

    这份双语的媒体,大概希望自己是双面胶,把无论哪种读者,都牢牢粘住。

    可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像我一样无聊,两面都去看,把这双面胶撕来翻去,结果搞得两边都有点拧把,最后可能哪边都粘得不太牢靠。

    还有,关注中国的纯英文读者,和关注缅甸的纯中文读者,他们怎么办呢?大概结果只能是:买份别的报纸吧!

    ps,关于那些数字,后来我意识到大概报纸的$指新币,而不是我工作时的习惯:$指USD,而S$才指新币。这样的话,大概还能解释那个巨大的误差。

  • 2008-05-25

    姑奶奶 - [雁渡寒潭]

    姑奶奶是我爸爸的姑姑,爷爷的姐姐。 

    我们家和姑奶奶家只有一墙之隔,据说爷爷就是姑奶奶和姑爷爷一起带大的。 

    姑奶奶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我们称作大爹,大爹一家常年远在河南,姑爷爷去世后,姑奶奶就一个人住在那栋三层的楼里。姑奶奶在家乡的至亲,就是我们这帮侄子侄孙。 

    从小,在我的意识里,我的祖父母辈的亲人,就包括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姑爷爷姑奶奶。我的堂妹,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街头走丢,小小人儿就知道边哭边向围观的人说:我爸爸叫***,我妈妈叫***,我奶奶叫***,我姑奶奶在卖包面(馄炖)。。。 

    那个时候姑奶奶做着小生意,卖包面,卖凉粉,卖醪糟汤圆。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我们懵懂幼稚的心里,我们的姑奶奶,就是卖包面或者凉粉的代表,而“去姑奶奶家”,就等同于“有好吃的了”。 

    两家的房子最初都还是旧式的祖屋,从我们家二楼顺着木质的楼梯爬上天台,就能看见姑奶奶家的窗户,我,我堂妹,还有姑奶奶家两个表姐妹,几个小孩子就常常从那个窗户爬进姑奶奶家,从姑奶奶家窜出来,再从我们家大门窜进去。或者,反过来。一遍遍,乐此不疲。 

    后来祖屋被推倒,两家共着一面墙盖起了新的楼房。姑奶奶的卧室窗户,刚好对着我家二楼天井外的楼梯间。本来那个窗户为了防盗,装了粗粗的钢条,但是后来姑奶奶又卸掉几根,给窗户留出一个大洞,因为她总是要时不时地给我们这边送些好吃的:有时候是她自己包的包面,有时候是一碗凉粉,有时候是几截煮玉米或者她从某个乡下带回来的当地的小吃。那时候我在家里,只要听见姑奶奶叫我的名字,就立马飞奔出去,因为一定是又有好吃的了。 

    而我们几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过去姑奶奶家那边,居然还是习惯性的从窗户上那个大洞钻过去,每次当我们身轻如燕的从窗户里钻过去,踩着姑奶奶家的桌子跳到地上,然后追到厨房去看围着围裙的姑奶奶在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就觉得时光呼啦啦一下子回去十来年,好像大家都还是当年那些天真馋嘴的小小孩。 

    直到我们一个个出去念书,成人,工作,那个窗户上的通道就闲下来,除了偶尔姑奶奶从窗口递过小吃,再也没有人去钻来钻去,钢条的质量并不好,渐渐的也生了锈。 

    每年春节我们回到家里,跟自家父母奶奶叔伯姊妹亲热招呼后,就会站在那扇窗户前大声喊姑奶奶,然后跟姑奶奶隔着窗户说上半天话。而姑奶奶,通常第二天就一定会做出很多好吃的,从窗口递过来,然后再招呼我们过去吃饭。 

    姑奶奶常年一个人生活,可似乎总是最忙的一个人,她常常做好了饭,去招呼楼下做生意的小贩。小叔叔忍不住责怪她,说不要招不相干的人到家里,不安全。姑奶奶根本就不睬,说,人家乡下人来做生意,多不容易?怎么就不安全了?照例会做了吃的,去招呼那些形形色色的生意人。她还喜欢往乡下跑,去看望某个远房亲戚,或者做一些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在某个遥远的山里捐钱修一座庙。 

    虽然那些关于安全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可是姑奶奶这么多年 ,不管是招呼楼下的小贩,还是跑去乡下支援远房亲戚,或者去某个遥远的山里修庙拜佛,从来没有过闪失。 

    我总觉得,善心的人,佛祖是一定会保佑的。 

    姑奶奶每天都是风风火火忙个不停,别的老太太喝茶遛弯搓麻将,她却视这种生活为煎熬,一分钟都闲不了。她的脾气也因此非同一般,如果她坚持的事情,是一定要犟到底,绝不妥协。她的侄子们怕跟她一起出远门,因为老人家一路上非常难“招呼”。她节俭,因此看不惯任何的浪费;她自己太能干,在外面看见不妥的事情就要出手干涉,这些都常常弄得后辈们非常头痛。

    在家里,姑奶奶的能干,善心和“怪脾气”,几乎都是齐名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姑奶奶在去北京旅游的那次,我和Ro同学请她吃饭,我们点什么菜,她都说好,每道菜,她都说味道好,没有一点挑剔。 

    隔代爱大概就是如此,尽管姑奶奶总挑剔她的侄子们,可对于能在遥远的地方见到侄孙女,她已经觉得是非常开心的事情,而其他的一切,都不用再挑剔了。 

    那次我陪姑奶奶去逛颐和园,拿着一个可折叠的小凳子,走一走,又停一停。姑奶奶在凳子上休息,我就蹲在她的脚边,听她跟我讲她如何跟路上遇到的老太太攀谈,而她遇到的那些小她十来的老太太们,脚力和精神头都如何不如她。 

    我去过很多次的颐和园,可记忆里那个走走停停的下午却是最温暖的一次经历。 

    知道姑奶奶患病的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呢?我的永远不会闲住的姑奶奶,我的80多岁还在颐和园跟别的老太太比精神头的姑奶奶,怎么可能病倒呢? 

    过年的时候,我和堂妹都冒着大雪回到家里。我们不敢相信,病榻上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就是我们的姑奶奶。 

    我把新年的红包塞到姑奶奶手里,就像她在过往很多年在除夕夜把压岁钱塞到我的手里一样。我拉着她的手,听见她说:姑奶奶对不住你们,不能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四个月之后,姑奶奶与世长辞。 

    下一次我回到家里,那扇生锈的窗户还在,而窗户的那一边,再也没有那个为我们做出无数美食的慈祥的老人。 

    又或者经年之后,连生锈的窗户都会一同消失。 

    这或许就是人类永远无法违抗的自然规律,一切都在其中悄然前行。可是,人类又自有办法来传承和纪念,姑奶奶会把她性格里的坚强,善良和无私悄悄地留予她的子侄,孙辈们。而我们不管走到哪里,这些赠予都永远留在我们的血脉里,并且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 2008-05-21

    希望 - [看图说话]

  • 2008-05-19

    - [狮城记事]

    20085191428

    福海禅寺大殿里

    佛的慈悲之下

    我泪流成河

     

    菩提树下

    请佑天下苍生

    寺外

    在万丈红尘中

    每个国人的心里

  • 2008-05-18

    随记 - [狮城记事]

    努力赚钱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建筑物防震技术的文章,有很多新的技术。我把它们转给同事们看,同事说,看了之后只有一个概念:要有钱。 

    这是个大实话,中国人这么聪明,什么技术都能钻研出来,可是没有钱的话,中国的百姓就享受不到先进技术带来的好处。 

    我说,所以中国人都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 

    同事说,那你要好好去考你的***,去做你想做的工作,努力赚钱。 

    我说,好。 

    相信自己 

    我经常在公司楼道里的电视前站着看新闻,尤其是关于中国的新闻。 

    火炬传递的时候,我常常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看,然后气呼呼地去pantry喝水。 

    不过现在,我几乎不再关心国外媒体在说什么。 

    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管他们在说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次全中国,从领导人,到军队,到普通百姓表现出来的让人起敬的现实。 

    历史,从来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更不可能以一撮跳梁小丑的意志为转移。 

    某天午饭的时候,一个同事说,这次中国军人的素质,真正让世界为之震撼了。另外一个同事说,只怕那些大国又要开始“中国威胁论”,反华言论又要嚣张了。 

    我说,这个不用担心。第一,如果有政客在这个时候,来挑动“中国威胁论”,他们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第二,反华言论的嚣张,不过是因为中国其实还没有特别强大,当我们真正强大的时候,别说我们不在乎他们怎么叫嚣,就是他们自己,说话也要开始掂量了。 

    这一次,我们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相信自己。 

    谢谢你 

    我相信中国现在处处能见到赈灾的痕迹。不过在新加坡,即使这里有70%以上的华人,依然难觅赈灾的踪影。 

    所以当我在bread talk面包店看见赈灾海报的时候,我差点就流出泪来。 

    我进去拿整钞买了两罐曲奇,然后示意收银员把剩下的钱放进捐款箱里。 

    走的时候,我听见收银员用中文跟我说:“谢谢你”。 

    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

    谢谢你! 

    city hall 地铁站 breadtalk店门口的赈灾招贴 

    日本祈福猫 

    这次日本对中国,表现了很大的善意,也做了很多实事,从捐款到派遣搜救队。 

    尽管很多人从政治利益的角度去分析这些行为,但我更愿意相信,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作为同样深受地震之苦的国家,那里的人民,他们内心的善意。 

    没有人能孤立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一个国家或者民族可以孤立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告诉黄老邪说我买了三只猫,一只开运,一只祈福,一只平安。

    黄老邪说,祈祷吧,愿天下人都平安!

    左开运,右祈福,平安随身携带。

    刚好收到短消息,说我那个巴黎的朋友她父母在茂县平安!!

  • 2008-05-17

    助养 - [私心杂念]

    这几天不断有人跟我讲收养地震孤儿的事情,连我老妈都说,黄老邪同志要她收养个孤儿。 

    不过收养这件事情,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像捐钱捐物,或者去做志愿者,一次性完成。这项工程,是一辈子的事情。 

    也不是光有热情或者光有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毕竟要掂量自己的能力,如果环境不足以给一个孩子更好的成长,就应该把机会让给更有资格的家庭。

    说起来,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而我跟Ro同学,我们属于连自己的定居地还没“搞定”的一类人,今天不知道明天到底在哪里,的确是都没有能力担负起照顾一个孩子的任务。 

    但是我们可以去助养,Ro同学跟我说,我们去助养一个孩子上学,从他/她小学,一直到大学。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完整的照顾一个孩子的成长,但是我们可以为他们的教育再出一分力,直到他/她可以自食其力,回馈社会。 

    目前的状况,最紧急的任务还是保证灾区人民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说,灾区的人还没有真正的脱险,食品,药物,水现在还缺乏,而接下来,他们还要抵抗疫病的威胁。 

    希望我6月初回北京,局面已经稳定,我们能开始着手做灾区孩子们的下一步安排的事情。 

    天涯社区接受物品捐赠的地址: 

    北京市中关村大街22号中科大厦101室(中关村海龙大厦斜对面,7X24小时接待)   

    物资捐赠咨询热线为010:82678866201  

    广州市新港西路135号中山大学海珠科技园12层天涯社区(中大西门旁边)

    联系人:02084112006265 梁先生  捐赠时间:900——200019号之前) 

    新浪上已经有了“助孤”的专栏,有意助养的朋友们都可以去关注一下。 

    结对资助标准:  小学生:3000元  初中生:5000   高中生:8000 

    结对资助款为孤儿的学习生活补贴费用,资助款将一次性资助到受助孩子手中。 

    鉴于目前灾区的通讯联络不畅,统计普查工作不完备,中国青基会将先期接受捐款,待灾区孤儿情况统计查找清楚后进行结对。结对后,捐受双方可以进行通讯联络。 

    为便于结对,捐款时务必留下详细的通联地址,邮编,电话,捐款人姓名。邮局汇款和银行汇款务必注明“希望工程助孤行动”。 

    每笔捐款,中国青基会将开具专用收据。   

    邮局汇款及捐款地址:北京东城区交道口后圆恩寺胡同甲1号  邮编:100009  

    收款人: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捐款专用账户:  

    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北三环支行    

    户名: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账号:862280252210001   

    捐款请注明:“希望工程助孤行动”   

    咨询热线:010-84015969  

    网站:www.cydf.org.cn 

  • 2008-05-16

    醍醐灌顶 - [红袖添乱]

    关于倾诉
    倾诉是一件,十分需要谨慎运用的事情。
     

    关于关怀
    关怀本是善念,但切勿将自己所想强加于人。尊重是最好的关怀。 

    关于善良
    善良是一个有前提的概念,不要用这个概念去苛求所有的人。 

    关于“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通常都是自己对自己所做的愚蠢的事情寻找的愚蠢的借口。 

    关于真相
    没有绝对的真相,学会在概率里坦然接受。 

    关于态度
    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就是世界对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