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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成败之间
刚来青岛那个月给一个客户做了一单套利,跟一家中资银行合作,合作模式之前都没有过,当时所有的流程,条款都要重新审视过。尽管如此,做下来效果却不错,最后结束的时候合作银行非常诧异,觉得我们的效率“超乎想象”,当然客户也高兴,最后是皆大欢喜。
有了开头肯定就的还有下文,磨合好的模式自然也要继续用下去,而后面的案子按道理应该比第一单顺利得多才对,至少不用再去梳理流程,也没有法律和合规方面的问题。
没想到,这一单却出问题了。虽然问题严格说不是出在我们这里,但是在讲究长期和共赢的市场里,如果客户感觉有偏差,我们即使赚了钱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整个晚上我心里都很堵,早上很早醒来,想的还是善后的问题。
一盘赢面很大的棋,却差点被我们下成输局,问题到底在哪里?
流程是走得通的,文件是齐备的,沟通是顺畅的,资金是及时的,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太信赖上一单的成功,因此没有给这一笔在时间上预留出应该有的缓冲区,一个闪失,后果就很严重了。
一个成功的案例,却变成后面的隐患,只因为我们觉得这个成功可以完全复制。
事实上,没有可以完全复制的成功。即使你可以复制你的自己的努力,你也无法复制你的环境:你的合作方,你的客户,你的供应商,任何一个环节也许微乎其微的怠慢和疏忽,就可能把本该成功的事情搞砸。
失败的意义就是,让人从所谓的成功中警醒,还有,再去锻炼一下事情砸锅之后“擦屁股”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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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想念
我顺着老公房陈旧的楼梯转了两个圈,走到楼道最东边的那个门口停下,很奇怪,301的那个铁门似乎被换过了。我伸手去包里找钥匙,却发现钥匙也不见了。突然之间我明白过来:我已经搬走了呀!这里已经租给另外一对年轻的夫妇了。
然后我就醒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我已经离开上海了。
我一直以为我离开上海后不会想念这座城市,上海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让我留恋的东西吧,那不是个幸福感很高的城市,一切现代大都市的弊端那里都有。可是,我却在深夜的梦里看到了我的潜意识。
我在上海认真踏实地生活过,那个城市对我不是浮光掠影,是有实实在在的烙印的。在我再次翻身睡过去之前,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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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星级酒店的食堂
在五星级酒店住和在租在这里的办公室里工作的区别就是,后者有机会见到富丽堂皇酒店后面的很多细节。比如一扇厚重的木门后面,藏着行走的楼梯,楼梯转角处会有上锁的洗手间,当然装修也跟酒店房间差不多。不过酒店地下室的员工食堂就差很远了。
因为在风景区的缘故,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吃,我每天就穿过酒店大堂,从后门拐入一个地下室,那里就是酒店的员工食堂。
第一次下去显得有点张战战兢兢,我一向害怕什么地下车库,地下室之类的,还好地下室不深,没几步台阶就看见食堂了。
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时间哗一下子,倒退到十几年前我刚上大学见到的学生食堂。墙上贴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窗口贴着一周的菜谱,从早餐到夜宵都有,每天还绝不重样。大师傅带着高高的白帽子在他们做好的大锅菜后面,放碗筷的地方放着大桶,里面是免费的粥。
现在的学生食堂已经进化了好多层了,反正清华的食堂已经见不到那种大锅菜的感觉,各种菜都分装在碟子里,在保温的架子上候着,各种砂锅阿火锅阿炖盅阿,虽然味道未必也就怎么特别好,但是至少就餐环境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我就在这个“十几年前的学生食堂”解决我的午饭和部分的晚餐,一来我没得选择,周围除了有家肯德基没有其他的快餐店,我还没有财力雄厚到每顿都可以去星级酒店的旋转餐厅吃大餐;二来这个食堂的东西其实做的不错,听说酒店董事长有时候都在这里吃午饭,所以那些带着高高帽子的大厨们其实还是挺有分量的。
每天中午这里几乎都聚集了全酒店的人:穿灰色制服的是客房服务员,穿白色T恤的是客房保洁员,穿长裙的是餐厅服务员,穿旗袍的是领班,穿着厚重的礼服的是礼宾部的,穿白衬衣西装裙的是酒店公关或者销售,穿白衬衣打着领带的估计是一些小头领,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再套着西装的那就是管理层了。我还见过一个气度非凡的中年人,穿着低调却一看就质地非常好的衬衣,袖口配着同样低调却质地上乘的袖扣,有一个同样气质非凡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董事长。哈哈!
一顿饭十块钱,据说以前是五块,去年物价飞涨的时候涨到七块,今年初涨成十块。就是这样的价钱,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阿姨也跟我说,“太贵了!”她说她晚饭过来吃就不打卡,反正大师傅对熟人很好,酒店每个月给他们260块钱的饭贴,如果每顿饭都打卡那就不够了。她还问我公司给不给我饭贴,我说没有,她说那就是不管你饭啊,然后她说,你一个人从外地来,不管住不管吃的,也挺可怜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不过可怜人在这里其实吃得挺满意的,而且每天去吃饭都好像坐一次时光穿梭机。钻出地面,从后门进得酒店,那顶据说是高价从别的酒店买来的捷克水晶吊灯在头顶熠熠生辉,时光就呼啦啦又全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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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黄昏恐惧症
我很怕夜将黑未黑,黄昏袭来的时候。一到这个时候我就手足无措,心里面没着没落的。
这个毛病好像有很多年了吧,在学校到时候就是这样,一到夜幕来临,我就慌慌张张赶去教室,图书馆或者某个聚会的地方,非得见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心才能安定下来。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问题一定有一些来源已久的心理原因,比如早些年黄老邪同志并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他大概一周回家一次,每次离家回去学校的时候就是黄昏,我趴在阳台上看他骑着摩托车突突突的离开,那个时候皇太后一定在做家务,洗碗,收拾屋子,总之不怎么想起来理会我。家里一下子很安静,跟之前一家三口的热闹有了鲜明的对比,我看着外面越来越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
刚才我去楼下食堂吃饭,穿过酒店灯火辉煌的大堂,从后门出去转到地下室的入口,又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
当然,等我吃饱,再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感觉就好多了。大概,这种慌张情绪在生理上跟血糖浓度也有关系,哈哈。
不过,我还是在想,大概这种慌张是生物的一种天性,当黑暗降临,我们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家里,不应该加班,流连夜生活或者做其他任何跟家无关的事情,有可能,黄昏恐惧症,只是在提醒我们家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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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1
青岛一周
到青岛已经一周了。
环境是真好,办公室在一个海边的五星级酒店里,套着两个小小的阳台,阳台外面就是黄海。楼下是海水浴场,不远处居然还在沙滩上建了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
在上海,有时候也会靠着玻璃幕墙向外面看发发呆。玻璃幕墙外面,除了高楼还是高楼,唯一有江景的就是会议室,不过坐在那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会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景色。
树很多,靠海的风景区很干净,市区倒没怎么去,反正每个城市闹市区都差不多,尤其是那些大商场,据说海信广场齐聚了很多大牌,令很多人叹为观止。除了风景区,我还见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老街道。有一天早上因为堵车,师傅拉着我走街串巷,我因此看到了一条卖宠物的道,一条卖信鸽的道,接着又看到了一条卖鲜花的道,然后是一条卖红木家具的道,道都窄窄的,早晨还没什么客人,店主们忙着清扫收拾,一副市井欢腾就要开幕的样子。
这里的出租车司机是我在国内见过的最和气的。他们跟北京的司机一样,喜欢跟你聊天,但是不象北京的司机那样动辄天下国家事都知晓一样大发言论,也不像上海的师傅那样觉得天下人都对不起他满腹牢骚,更加不会像广州的师傅那样绕路,青岛的出租车司机很平和,跟你聊聊都是家常。无一例外的,他们对自己家乡感觉很骄傲,但是这种骄傲又不象北京人带着天生的优越或者上海人那种可笑的狭隘,这种骄傲很朴实,温和,低调,比如他们会说,自己的孩子离开青岛,最后觉得还是家乡好之类的评语,带着一种由衷的欣慰。
从这些师傅身上,我觉得这个城市的老百姓大概是幸福指数是比较高的。只有自身生活真的有幸福感,才会有从容不迫的气度。相比之下,上海那些看似很招人嫌的出租车司机其实是很可怜的人。
我最近居然还开始吃食堂。在上海我是一定不要吃大楼的食堂的,宁可坐班车去喧闹的正大广场吃饭。同事都说我太挑剔,但是事实是因为,大楼的食堂,我,我,我吃不饱。。。
现在我每天都吃食堂,五星级酒店的员工食堂,其实就是地下室一个简陋的空间,很像学生食堂的样子。菜的味道当然也说不上好,但是我能吃的出来他们用了质量还不错的花生油,不象上海大楼里的食堂,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原料。吃完饭送盘子倒剩菜,收盘子的胖阿姨会大声说,小心你的衣服阿!盛饭的时候大师傅看着我说:你要几个鸡腿?两个三个还是四个?哈哈哈。
对于我这样的丛林动物,在青岛这样的环境里,觉得好像是从内到外都松弛了好几度。在我趴在阳台上,面朝大海的时候,是由衷的有点嫉妒生活在这里的人。
可是我还是会离开,一定会离开的。这个,大概应该是我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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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0
老夫老妻
今天教师节,是黄老邪和皇太后共同的节日。
晚上黄老邪说,我送了你老妈一箱葡萄!我说你肯定借花献佛吧,学校发的送给她。
黄老邪说,我特意买的啊!
我就来劲了,黄老邪大人一向很酷的,买礼物哄老婆这种事情还真不多见。我说你献殷情有什么居心?
他说,你老妈有给我买桃子嘛,一天发一个呢。。。
好嘛,投我以蜜桃,报之以葡萄阿。怎么这二位老夫老妻现在很像小盆友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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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0
至亲挚爱
刚才跟老ro和皇太后电话,说去青岛的事情。
中午其实都跟他们短信过了,现在电话,才发现他们在担心这么多的细节问题:你现在的房子怎么弄?你怎么搬那些东西?你住妹妹那里方便吗?妹妹那里离公司又多远啊?等等诸如此类。
皇太后听了我的安排后,说,跟我和你爸爸商量的一样。看,整个下午大概她都在跟黄老邪商量这件事情呢。
她又说,老ro之前跟她电话对这个事情还有犹豫,觉得我又要搬去青岛太麻烦了,实在不行就直接辞职回北京算了。
父母老公担心到的事情,我自己都想到了,也都一一安排好了。我的确就像我同事和很多朋友认为的那样:是很独立很干练很能折腾的一个家伙。基本上,不用别人为我怎么操心。
只有我的至亲和挚爱,才会无视这一点,然后,连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要过问,知道我真的安排好了才会放心。
因为有他们,我才会是个,在内心永远保留一片柔软的,真正的坚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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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0
越来越近
中午老板找到我,说要暂调我去青岛。
我们在青岛还没有分行,只有一个办事处,三个人:一个首代,一个经理,一个打杂,现在首代授命去了天津,经理要回去产假,就向上海总行要人。资本家算盘算得很精,知道我堂妹在青岛,也知道我一个人在上海,这样的人派出去最合适。就来征询我的意见。
我当然也是求之不得,我一直在申请回北京,却一直未果。现在能够先去青岛,工作上我能得到些独立的锻炼,私下里我能经常回北京,也算两全其美。
我看了看,青岛到北京的动车不过五个多小时,以后每周我都可以回北京过周末。
接下来我就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上海的房子要安顿,几个月租金不菲,不能就这么扔掉;行李打包,一部分运北京,一部分运青岛;申请在办事处的各种特别文件;跟上海的同事交接,跟青岛的同事交接。。。
我同事说,你还真是个独立的孩子。
恩,我是个独立的孩子,折腾的孩子,漂泊的孩子。但是好歹我还是在向着伟大祖国首都北京的方向飘去哈。我一次次跟公司提回北京,结果,从一个小组换到另一个小组,从上海又换到青岛,也算是,越来越近。。。

有些事情是注定要经过一些历程的吧!就像我们的考试,这次我跟老ro全过了,成绩也不算难看,都有7个A等。可是未来还有一个一个的level,一重一重的考验,我说将来搞不好我要大着肚子进考场,老ro说那好,娘儿两一起学习了!

Happiness is a journey. 看着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还是觉得好开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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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5
天堂变地狱
我不知道杭州到底怎么了。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cgg9-uvRr8U/
最具讽刺的是,惨剧居然是发生在所谓的“爱心斑马线”上。
杭州能不能保有天堂美誉我才不关心,只是难以相信那些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那么瞬间结束,被另外一些同样年轻,却已经不能被称作为“人”的畜生们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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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8
青岛
给某些临时放我鸽子的老同志看一看。。。

后面是蒋介石当年的宅子,现在是游人,婚纱拍摄以及小商贩的地盘。

老ro很高大厚实(全赖我衬托,哈哈)

墨镜俱乐部,金晶姑娘的帽子,颇有哥伦比亚毒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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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2
Something
盐
有个很老的关于盐的故事,说一个国王有三个女儿,一次国王过生日,大女儿二女儿都送了天花乱坠的贺词,轮到小女儿的时候,她说,我对您的爱就如盐一样。
国王很生气,女儿对自己的爱居然象最普通的盐,于是他把小女儿驱逐出境。结果几年后,那两个口蜜腹剑的姐姐发动政变,把老国王囚禁在地牢,每日菜都是白水煮成,老国王吃着淡而无味的菜,想起小女儿,才后悔把最忠实的孩子赶走。
在我用盐水洗水果,用粗粒盐泡脚,用细粒盐洗脸的时候,总想起这个故事。
玫瑰
情人节老ro订来的玫瑰,我把它们在阳台上晒干,装袋子放在衣柜里。
今天收拾衣柜的时候翻出来。
老ro很吃惊得说,那玫瑰还在阿!
那是,虽然它们都已经完全干枯,那些娇艳的玫瑰色早就褪去,看起来就像秋天枯黄的叶子一样。但是你闻闻香味就知道,玫瑰就是玫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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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4
有用的
翻一个最近准备要上报的案子的财报,跟一年前比起来,看财报已经深刻细致很多了,可见考的那些试,除了到时候能给我个证书之外,整合和深化知识方面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对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
很多人,还是业内人,说起这个考试,总是纠结于考完了能不能立马见到效益这个问题,因为三级要考完时间资金成本还都不低。从投资的角度来说,这么考虑倒也无可厚非,不过我始终不相信一个考试成绩一个证书就真的能改变你的职业生涯甚至命运。最多,给你一个敲门砖,给你一些有用的工具,真正产生效益的,还是坚持不懈各个方面的积累吧。
除了必要的财会金融知识,数理基础,语言能力,现在觉得法律和心理学也是很值得一学的东西,如果这些能力能融会贯通,想不牛都难吧。昨天跟几个朋友吃饭,他们听到这个就做举手投降状。的确这些每一样都是极具专业性的东西,能学好任何一样都是相当不容易的。不过总可以先从浅显大众的知识开始,多了解一个领域就多一种沟通工具。
今天本来要跟一个师姐去上海电影节(其实我还是很垂涎帅哥美女的),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家里啃这些数字,前几天收到学校的邀请函,法国HEC商学院来上海做时尚论坛,本来也很心动,回执还是迟迟没发出去,还是想把时间留给目前对自己最有用的事情上。
我刚回来上海的时候,我有个同学问我,选择这样的工作会不会觉得枯燥无聊,她一直觉得我应该是去做市场阿公关阿之类,我当时好像没回答,因为我其实也不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一种状态。不过现在我觉得,将来我也许会去作些别的看起来更有趣的事情,但是我现在的工作和我现在积累的这些东西一定一定都是有用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些工作,经历和过程绝对不是枯燥无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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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4
为了忘却的
昨天在学校的超市,听见一个卖东西的小姑娘用疑惑的语气说,校长发了通知,明天不能随便外出,明天高考吗?
我的喉咙没来由的一紧,拿了东西匆匆地出去了。
今天的北大很安静,清华也很安静,港大,大概会有人静默地去放下一朵花。
人都是会死的,老年人自然会死,而年轻人,有的变成老年人死去了,有的来不及到老年,也死了。
而死亡,其实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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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7
在北大
周日一到北京就被老ro接到北大来,因为这次我们俩都得考试,在家里铁定效率高不了,所以干脆,蹲守在学校算了。我觉得我怎么每次回来都有任务,什么看房子啦,考试拉,大概是觉得机票也不便宜,只回来看看老ro挺不划算的?

北大现在bt的很,出入都要出示身份证明,时不时就听见校门口有人起争执,小保安铁面无私:您有意见找校长说去!唉,还好估计没几个人真的能联络上许先生吧,否则真够他老人家忙乎的。
三角地也不是当年的三角地了,完全变成了各个商家的促销场所,若干年前我坐过的那些长椅,现在好像没法再安静的坐在那里了。
老三教四教消失了,新楼盖很气派,不过我挺怀念那些老楼,老教室,老桌椅。
一塔湖图没变,宿舍楼边上的老国营店一般的学生超市没变,还有,四处肆意游走的猫们也没变,个个都还是那么自在悠闲,过去一唤它们就咪咪呜呜的围过来,放些吃的,不多会儿就吃的干干净净。
在这里呆两周,算不算偷的浮生半月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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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0
女人和小孩
母亲节,陪皇太后去买了JOCKEY的内衣,内衣店今天的女装统统六折。
上次找这个牌子还费了点力气,之前网上说正大广场有,去了之后7层找遍都没见到,然后又去淮海路的百盛,也是网上推荐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我只好远程求助猫和欢喜妈帮我上网再查,后来欢喜妈给我查到徐家汇港汇有,而且是旗舰店,这才终于找到。
欢喜妈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小资阿,找个牌子这么执着的。我说不是我自己,是皇太后穿不惯现在那些有钢托的内衣,我觉得JOCKEY的运动内衣应该穿起来很舒服,所以带她去买。
欢喜妈说哎呀有女儿就是好呀,我说那是,尤其是我这样的女儿,哈哈哈。
皇太后对JOCKEY内衣还是很满意,这次就又带她去买了一件,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阿,儿子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呢。老ro今天都是要我提醒才会记得给婆婆大人打电话的。
不过儿子对母亲的爱应该是另外一种表达吧,大概欢喜妈和咣当将来会体会。
回来的时候,跟皇太后走在树影婆娑的路上,想起齐豫那首歌来:
“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怎样凭空而来
他可能让我告别长久以来的摇摆
带他回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每天晚上散一个小小的步
慢慢有人说那个小孩长得象我
跟我一样需要爱 一样的脆弱
跟我一样害怕孤独
和寂寞
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
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
活在世界上
小小一个角落
彼此愈来愈相象
愈来愈不能割舍
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不是一个礼物
但我知道我的生活不再原地踏步
陪他长大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让他拥有自己的灵魂和梦
因为一个小孩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跟星星一样奇异 一样发着光
跟水果一样新鲜
花儿一样芳香
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
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
活在世界上小小一个角落
彼此愈来愈相爱
愈来愈互相依赖
啦~”妈妈在身边,就总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又想起将来我也会是一个母亲,会有个从天而降的小孩跟我彼此依赖,更加觉得心里分外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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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9
The way we are
The way we are,天水围的日与夜。
在香港的时候我们住在宝林,将军澳线的尾站地铁,新界的最东边。片子里的天水围,在新界的最西边,我那时候从来没去过那里。
那个时候老ro每天去湾仔上班,我总是跟他一起起床,乘他洗澡的当头给他烫好衬衣。我当时正值暑假,暑期的实习是一家香港的基金公司,他们要做一些内地房地产开发商的报告,我可以在家里写我的报告,极偶尔被召唤到中环的写字楼。有一次我们加班到很晚,老ro去接我,老板却干脆带我们深夜去兰桂坊喝酒,说起他年轻的时候的事情,也说起香港和上海。我当时却很困,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除了做暑期工和看些乱七八糟的书,我那时候还努力的做一个“主妇”。每天会去楼下的“百佳”--就是片子里贵姐上班的超市,当然不是天水围而是新都城的那家--买汤骨,买水果,买蔬菜,买第二天早上要吃的土司面包。我每天都会煲骨汤,香港天气闷热,我的菜从来不会放过夜。
白天有时候我会去天后的中央图书馆,待上半天后坐个叮当车去湾仔找老ro吃中午饭。假日里我们去行山,出海。晚上在山顶看着香港,我觉得我跟这城市很近,也很远。与其说在生活,我更像在休假,是更远旅程之前的一场休憩。
而香港,其实不是一个适合休憩的地方。半年后,我去了法国,留老ro一个人在香港。再半年后,老ro回了北京。香港,成为我们的一个过往站点。
如果用许鞍华的手法把那时候我们的生活也描绘出来,那是跟天水围不一样的生活:两个外来的年轻人,有一些小野心,但还算脚踏实地;他们偶尔迷茫但是天性还算乐观;生活刚刚向他们敞开真实的一面,他们即将面对很多生活的考验,但是没关系,一切该来的都自然要来。
而跟天水围的贵姐他们一样的是,我们都是生活的实践者,都坦然地面对着自己的生活。

夜
再见H.K.--------------------------------------------------------------------------------------------
关于这部电影,一格同学的文字让我好喜欢:(原文见此http://gegeburu.blogspot.com/2009/05/blog-post_07.html)
在《天水围》里,我看到种种细节不着痕迹地照应。也看到青菜炒蛋、报纸眼镜、短袜凉鞋、胶袋银包、单车背囊……诸多静物,在并不赘言的镜头里,成为光阴流转里的一帧帧画片。The way we are——天水围的英文名字更加直白地道出创作者的心意。是的,我就是喜欢这种平视生活的态度,因为它把每一个平凡的、善良的、卑微的人,都拍的极有尊严。这不是一种简单的所谓人文导演的关怀,因为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尊严不是来自导演的施舍,而是人物自己赋予自己的,谁也夺不去的力量。这种尊严在于,日子过得再清苦辛劳,清粥小菜也要嚼得有滋有味,一席麻将也会愿赌服输,不拒绝昂贵的礼物,不接受哪怕微薄的施舍。
走遍天涯,我看过太多趋炎附势的闹剧,人生得意的喧哗。深知道权力,是人与人之间最隐蔽却也最有效的杠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无法给自己生存的安全感。我本是一颗尘埃,怕有一天终因性格的缺陷,从云端坠入泥土,被人踩在脚下,翻滚,挣扎,粉碎,泯灭。
是《天水围》让我震撼和感动。原来,你是有选择的。
共赴和命运的对弈,也许输赢早已决定,而所谓尊严就是,在你知道自己不会被轻易放过的时候,仍然不愿意和棋——你笑着迎上去。 -
2009-04-30
南方北方
最近回北京总是赶上国航跟美联航代码共享的航班,这些航班从美国或者悉尼或者新西兰飞到上海,卸下到上海的旅客,再搭上我这种从上海去北京的,能容纳3,400多人的330或者747总是塞得满满的。欧美澳洲人体型巨大,坐下去那是一个顶俩,我这种总是登机前40分钟才换登机牌的人,就只能夹在他们中间做可怜的三明治馅。
这次回来运气超好,虽然照例换不到靠走道的位子,但是左右都是苗条时髦女郎,人均身高都是1米7以上,左边那个染了满头的黄发,使劲翻一本快成腌菜的管理书,看起来是个可怜的快考试的学生妹,右边那个则熟女打扮,身材火爆,CD香水味道熏得我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后来飞机晚点起飞,两个美女都拿起手机打电话,听她们分别“外,外”,我乐了,俩北京孩子么。
北京人说“喂”,音有点滑,听起来更像“外”,尤其是跟亲人或者朋友电话,声音就更滑了。耳边充斥了太多上海人台湾人新加坡人总之南方人温婉柔滑细糯的腔调,乍听到这么两声大咧咧的“外”,居然觉得怪亲的。
北京还是干燥,空气里有柳絮在乱飘,树木是有的,但是总觉得有点灰灰的。天气其实不错,还能见到蓝天,但是正午的时候,燥热的如同夏天已经来临。
上海已经快进入梅雨季了,空气里润润的,风很大,五月的天气居然也不是那么热。
这个季节,香港的那些高楼常常被绕在云雾里,因为湿气实在太大,而新加坡几乎每天都有雨,总是在中午或者傍晚一阵大雨,夹着海风。
我是喜欢北京的,我喜欢北京的建筑,北京的街道,老北京留下的那些个城楼胡同,喜欢听京腔;我也喜欢南方,不管上海深圳香港还是新加坡,我喜欢南方的树,大大地树冠,油绿油绿的叶子。我真想什么都拥有,我真是个贪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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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1
小团圆
最近家里人气太旺了,妈妈姨妈来了之后,表妹准表妹夫又来了一趟,上周六送走姨妈,黄老邪同志又来了。
这次他们都能待的时间长一点,皇太后说,这大概会是最近几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待的时间最长的时候了。
结婚了,似乎“家”的定义就开始变化,跟父母的那个“家”更多的成了概念吧。可是现在我每天居然还能重温少年时候在家的感觉:每天喊着“妈妈”上楼,进家门就吃饭,吃完饭我在书桌前,他们去散步或是看电视。虽然我这个小窝是挤了点,但是幸福感真是无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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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7
欣慰的王小波同学
我前几天心情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相当的不好。
最不好的那个晚上我去当当横扫了一堆书,看,治疗女人心情郁闷的最好方式就是血拼啊!
在我的心情一点一点好,基本上好,比较好的时候,当当送了整整一箱子书来。
同事们蜂拥而上,挑挑拣拣,像在图书馆一样,各自挑了自己要的书回去了。

一看,我买的王小波基本上都被拿走了。
王小波同学泉下有知,当是非常之欣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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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世界总在悄悄改变
我在杭州玩的忘形之际:
34岁的阿桑死了,死于乳腺癌。
我第一次听阿桑是在北大120宿舍。她有把好嗓子,但是歌都太忧郁伤感。其实伤感情歌有很多人在唱,可是她唱出来不一样,有一种很扎人心的味道,大约用灵魂唱歌的歌者都有那种力量。我还记得这几句歌词: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现在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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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周末的时候香港警方介入了中信泰富的案件,从中信泰富的办公室带走了大量文件取证。
我每次离开杭州都觉得还有地方还没去,上次遗留了西冷印社,这次是红顶商人胡雪岩的胡庆余堂。
荣智健,也算是红顶商人之后吧。
如果说胡雪岩最后的覆没是一场历史的悲剧,那么中信泰富外汇合约巨亏,却只能让人想到贪婪二字,虽然我们普通人其实很难真正了解内中究竟。
今天,荣智健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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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班的时候老板拿出新的组织架构图,我看见我被框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变化就是,我可以独立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后来我跟同事关在会议室讨论了很久关于以后的业务模式。
我不知道我还会在上海呆多久,但我知道每天都会有变化,在我接受变化,驾驭变化之后,我才能走得更远。